第134章 133万众瞩目下的阵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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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133万众瞩目下的阵斩
“他难道没有半点贵族的怜悯和恻隐之心吗?”
文森特的胡须在夜风中微微颤抖:“我一定要杀了他!”
他的牙齿咬得咔咔作响,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解决掉那个毫无人性畜生!
翌日,纳撒尼尔又杀了二十个。
林克现在很矛盾。
一方面,城外惨相让他在心里不断自我拉扯:“为什么不立刻冲出去,单人灭军?”
“我可是堂堂5级施法者!”
“放到帝都,已经是会被人称作大巫师”的存在了。”
“此前的帝国第一宫廷巫师,也只是同样的位阶!”
“难道我就对自己那么没信心?”
另一方面,林克又在竭力劝诫自己要保持冷静,不可以鲁莽冲动:“我会尽量保护无辜的平民,但绝对不会为此丢掉性命!”
“繁衍教团有什么底牌手段,我这边缺乏足够的情报。”
“现在直接冲,自己的生还率完全不可控!”
等到将来,足够强大的时候,才能做的更多,或许可真正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不让任何善良的无辜之人罹难!
现在?
办不到啊!
纵使打再多鸡血,实力不济的客观事实不会瞬间改变。
第三天,纳撒尼尔又杀二十个平民,文森特终于忍不住了。
“跟我夜袭!”
“杀光他们!”
他在夜里召集了所有的骑士,把北门打开一条缝,五百五十名诺兰骑士团的重骑兵鱼贯而出!
马蹄裹了布,落地无声,铁甲外面罩了黑色的罩袍,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
他们绕了一个大圈,从侧翼冲向纳撒尼尔的营寨。
纳撒尼尔早有准备。
他的军营外围挖了壕沟,壕沟后面埋伏了两排弩手。
弩手们半跪在掩体后面,弩机已经上弦,箭尖涂了毒。
当诺兰骑士团冲到距离营寨不到一百步的时候,纳撒尼尔亲手点燃了一支火箭,射向空中。
“放箭!”
火光划破夜空的瞬间,一百多把弩机同时发射。
箭雨从黑暗中飞来,没有预兆,没有明显轨迹,只有尖锐的破风声。
咻!咻!咻!咻!————
十几名骑士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有的被射穿了面甲,有的被射中了战马。
马匹惨叫着摔倒,把背上的骑士甩出去,摔在壕沟的木桩上。
后排的骑士来不及收缰,马匹踩着倒地的人和马继续冲锋,蹄声在夜色中震耳欲聋。
文森特没有乘他那华而不实的战象。
他冲在最前,战马却被一支箭射穿了脖子,马匹在奔跑中前腿跪倒,将他从马背上抛了出去。
嘭!
文森特在空中翻了半圈,落地的瞬间随手抽出长剑,劈开一面盾牌,又是一剑斩断弩机,第三剑刺穿了最近的敌方战卒的喉咙。
他的身后,诺兰骑士团的骑兵们冲进了弩手的阵线。
长枪刺穿盾牌,马蹄踩碎颅骨,刀刃劈开头盔。
“杀光这些侵略者!”文森特咆哮起来。
但弩手的人数太多,而且营寨的木栅栏后面还有更多的步兵在等着他们。
纳撒尼尔从营寨里冲了出来。
“给你们,全部奸掉!”
他狰狞地狂笑着,骑在黑色战马上,左手战斗锤,右手附魔长剑,全身上下披挂着一层暗金色的神术光辉。
那光辉是从他皮肤底下渗出来的,像一层流动的蜂蜜,覆盖在铠甲表面,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更加迅猛有力,却也因此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古怪气味。
那是————
石楠花的独特恶臭!
纳撒尼尔的战斗锤砸在骑士的头盔上,头盔凹陷下去,里面的头颅像鸡蛋一样碎裂。
嘭!
附魔长剑砍在骑士的胸甲上,胸甲被劈开一道口子,剑刃切入肋骨,发出咔嚓的脆响0
他的战马也受到了神术的加持,前蹄抬起,踏在一名骑士的胸口,胸骨断裂的声音像折断一把乾柴。
诺兰骑士团在一刻钟内损失了将近一半的人。
战马的尸体和骑士的尸体混在一起,堆在营寨前面的空地上,血流进壕沟里,把沟底的木桩染成了暗红色。
活着的人开始后退,和有序撤退没什么关系。
这是一场大溃败!
“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快!保护文森特大人返回城内!”
他们拨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往回跑,有的人甚至扔掉了盾牌和长枪,只为了跑得更快一些。
纳撒尼尔追杀了他们一段路,然后勒住马缰,停在尸体的海洋中央。
他举起沾满血污的战斗锤,仰头对着夜空发出一声长啸。
“嗷嗷嗷!”
“狠狠地奸他们!”
“让我们的敌人,为我们繁衍,增殖我们的人口!”
纳撒尼尔的啸声像野兽嗥叫,又像孽怪的啼哭,不咋像人,在旷野上回荡了很久。
他的光头在月光下反射着乳白的粘稠之光,肌肉上的血顺着皮肤纹理往下淌,像一尊刚从屠宰场里爬出来的战神。
纳撒尼尔的发言,绝配不上他胜利者的造型。
“给我选三具最好看的尸体————”
“我要狠狠泻泻火!”
金郡城的城门在溃兵逃返后重新关闭。
活着回来的骑士不到八十人,其中一半身上带着伤。
城内的临时医院被伤员挤满,呻吟声和哀嚎声从门缝里传出来,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
文森特坐在城楼的台阶上,双手垂在膝盖之间,低着头,盔甲上的血迹已经乾涸,变成一片片黑褐色的硬壳。
他的胡须上沾着干透的血块,血块粘在一起,把胡子拧成了几缕硬邦邦的尖刺。
“失败了啊————我果然缺乏统御能力————”
身后的骑士们远远站着,没有人敢靠近他。
城内的士气降到了冰点。
民兵们不再巡逻,弓箭手不再检查弓弦,连铁匠铺的炉火都熄灭了。
人们躲在屋子里,关紧门窗,在黑暗中等待末日的降临。
教堂里的老修士把祷词念了一遍又一遍,声音越来越沙哑,孩子们靠在一起睡着了,脸上还挂着干掉的泪痕。
林克却不知何时来到近处,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别慌,有我在!”
原本面如死灰的文森特,忽然激动起来:“不要,别去送死!”
“那些怪物,有邪神的庇护!我们根本不可能赢的!”
林克微微一笑,并不解释。
通过今天的观察,林克已经搜集到了足够的情报,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纳撒尼尔没有趁势攻城。
他在等!
等城里的人饿得更狠一些,怕得更深一些,绝望得更彻底一些。
到那个时候,城门会自己打开,他会骑着马走进去,把里面的人一个不剩地杀掉,然后把头颅堆成一座塔。
他已经想好了这座塔要堆多高。
要比金郡城的城墙高一米,让所有路过的人都看见,对抗皇帝的下场就是变成一堆腐烂的头骨。
第四天的清晨,纳撒尼尔站在营寨的栅栏后面,看着金郡城紧闭的城门。
他的嘴角挂着笑,那笑容在光头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
纳撒尼尔回头对着身边的副官,秽语连篇。
“今天该杀哪个村子的?”
“随便挑一个我还没奸过的好了!”
“动作快点,奸完了,我还要大吃一顿!”
副官还没来得及回答,城墙上的门开了。
并非城门。
是城门上方的一扇小门,平时用来吊运货物的,只容一个人通过。
一个人从那扇门里走了出来,踩着城墙外壁的石阶,一步一步往下走。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靴底落在石阶上,发出清晰的笃笃声。
他穿着一件黑红色的长袍,袍面上浮动着暗红色的纹路,纹路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
袍子的肩头和肘部有钉刺,钉刺的尖端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他的头发被风吹向一侧,露出额头上几道浅浅的皱纹。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深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像即将熄灭的火炭被风一吹又重新亮了起来。
林克!
纳撒尼尔歪了歪头,用那双灰蓝色的小眼睛打量着这个从城墙上走下来的年轻人。
他见过太多这种人了,觉得自己有点小本事,就敢站出来送死。
“年轻人,长得不错~”
“看你的样子,刚刚成年不久?简直嫩得要滴出水来啊~”
纳撒尼尔把战斗锤换到左手,右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头皮,发出一声怪笑。
“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辈!嗯?我好像杀过很多?算了,无所谓————”
“反正我一定要奸了你!嘻嘻嘻!”
林克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黑红色的袍角被风吹起来,肃杀的气势轰然铺陈开来。
纳撒尼尔的笑容消失了。
他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他从未在对手身上感觉到过的东西。
是一种类似于被猎手盯上的感觉!
他是猎物,那个年轻人是猎手。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只闪了一下,就被他狠狠掐灭了。
纳撒尼尔是繁衍教团的四级神职者!
也是皇帝威廉四世最忠诚的战士!
他是战团之主,是屠夫,是疯子,是不可战胜的!
“乖乖的啊,小马驹!”
“驾!驾!冲上去,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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