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禁止用生命增加美国GDP（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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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比伯看到热搜以后可能又会打电话。
比如A妹如果现场效果太好，后续其他城市粉丝会要求追加。
晚上八点四十分。
《LoveYourself》结束后，场馆灯光忽然暗下去。
白时温站在舞台中央，抬手压了压耳返。
“NewYork.”
观众席爆发出回应。
“今晚的嘉宾，也许只需一个音符就能震破这屋顶。”
大屏幕还没切，台下已经有人尖叫出声。
下一秒，A妹从侧台走进光里。
马尾高高扎起，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颗被水晶包起来的糖。
但当她开口唱出第一句时，场馆上空那层看不见的玻璃仿佛真的被震了一下。
她选的是《Proble》。
管乐声一起，整个场馆立刻从白时温那种厚重丶低压丶带着电影感的现场，被切换成了明亮丶
俏皮丶毫不讲理的流行派对。
白时温站在她旁边，负责低音和声。
A妹飙高音。
他压低声线。
两个人的音色一个像糖衣炸弹，一个像黑色皮革，意外地很搭。
第二段副歌结束后，A妹转头看他。
白时温也偏过头，说：“你的肺活量好像是违禁品。”
A妹立刻接上：“你的脸也一样。”
现场观众愣了一秒，然后笑声和尖叫一起炸开。
连后台的Soter也跟着笑出了声。
同公司艺人，互相拆台，安全又好剪。
数字团队几乎是在那一刻就已经预判了今晚的热门切片。
纽约场的后半段气氛被A妹彻底点燃。
等她下台时，白时温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A妹回了个夸张的飞吻。
这一下没有任何暖昧。
更像两个知道彼此都在帮对方制造新闻点的职业选手，在擂台中央完成了一次漂亮击掌。
可观众不管这些。
他们只负责尖叫。
演唱会继续往后推进。
《Legend》的终场段落响起时，白时温走到延伸台最前方，视线从第一排扫过去。
然后停了一下。
第一排靠右的位置，他看见了几张熟悉的韩国面孔。
长焦相机。
站名应援手幅。
站姐。
准确地说，是从韩国飞到纽约来的站姐。
白时温握着麦克风的手停了一秒，随后继续唱完了最后一段副歌。
灯光落下。
掌声和尖叫把整个场馆淹没。
他朝观众鞠躬，转身下台。
走进后台通道时，对过来递水的白恩雅说：“把第一排右侧那几个韩国站姐，带来见我。”
纽约场馆后台。
三名韩国站姐被工作人员带进休息室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处在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恍惚里。
她们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又一次在人群里拍到了白时温。
顶多因为位置够前，可能会被他看到一眼。
谁能想到，演唱会结束后，竟然有工作人员走过来，用很礼貌的英文问她们：
”Baiwantstoseeyou.”
三个人当场差点原地升天。
被带进后台通道的时候，她们还在小声讨论。
“会不会是要合照？”
“不可能吧，应该只是签名。”
“我今天拍到他和A妹同框了，构图超级好，他是不是看到了？”
“呀，你冷静一点，别进去以后先说照片。”
“那说什么？”
“说————欧巴辛苦了？”
“太普通了。”
“那说我们从韩国飞来支持你？”
“这个应该很感动吧？”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迅速达成共识。
感动。
一定会感动。
毕竟从仁川飞纽约，十几个小时，转机丶时差丶酒店丶门票丶交通所有成本加起来，已经足够让普通上班族原地破产。
她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爱。
然后门开了。
三名站姐立刻挥手：“时温欧巴，辛苦了！”
“演唱会真的特别好！”
“我们从韩国
“谁让你们来的？”
三个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站在最前面的女生脸上还残留着“准备被夸”的表情，结果迎面撞上的是白时温那张冷静得近乎没有温度的脸。
她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相机。
“内？”
白时温看着她。
“我问，谁让你们来的。”
“我们————自己来的。”
“几个人？”
“三个。”
“什么时候到的纽约？”
“昨天晚上。”
“住哪儿？”
三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小声报了酒店名字。
白恩雅在平板上查了一下，眉头立刻皱起来。
那地方不能说危险。
但离场馆不近，晚上回去需要换两趟地铁。
对三个语言不算熟练丶身上还带着贵价相机的年轻女生来说，已经足够让人血压升高。
白时温没说话。
他越不说话，三个人越紧张。
刚才还觉得自己即将拿到顶级饭撒的站姐们，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好像不是她们想像的方向。
白时温抬手指了指最前面那个女生。
”WarLight？”
女生愣住。
“内？”
“你站名是WarLight，对吧。”
她眼睛一下子瞪大。
“欧巴记得我？”
旁边两个站姐瞬间露出一种混杂着羡慕丶嫉妒和“你命真好”的表情。
白时温却没顺着这个气氛走。
“去年仁川机场，你跑太快，在护栏旁边摔过一次。”
WarLight：
另外两个站姐：
白恩雅低头看平板，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这是什么级别的公开处刑。
WarLight原本因为“本命记得我”而升起来的幸福感，被“本命记得我摔跤”这一事实当场砸回地面。
而白时温继续说：“在仁川机场都能摔，从纽约半夜坐地铁回酒店，你觉得我应该放心？”
WarLight小声说：“我们会小心的————”
“小心没有用。”
“这里不是首尔。”
“你们不熟路，不熟街区，不知道凌晨之后哪里安全，也不知道遇到麻烦该找谁。”
“一个女孩子，一台相机，一个陌生城市，半夜回酒店。”
“这不叫浪漫。”
“这叫给我增加心理负担。”
三个人低下头。
其中一个忍不住小声说：“可是我们只是想支持你————”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还在好好跟你们说话。”
三个人：“————”
听起来如果不是支持，就会直接被扔出去。
白时温看着她们。
“你们要是真出了事，我怎么跟你们家里交代？”
没有人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根本没法回答。
粉丝总会觉得，自己的奔赴是一件浪漫的事。
跨城市。
跨国家。
跨时区。
好像距离越远，喜欢就越真。
可白时温把这件事拆得很具体。
机场丶酒店丶地铁丶深夜丶相机丶父母。
这些词汇一摆出来，浪漫就忽然变成了风险清单。
最小的那个站姐眼眶有点红。
“欧巴，我们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
“我知道。”
白时温的语气终于稍微缓了一点。
“所以我没有骂你们。”
三个站姐同时抬头。
这还不算骂？
白恩雅在旁边适时开口：“机票已经帮你们查好了。”
三个人愣住。
“什么机票？”
“明天上午，纽约飞仁川。”
白恩雅把平板转过来给她们看。
“酒店也换了，今晚住机场附近，保镖会送你们过去，明天早上也会把你们的行李送到登机口。”
三个人表情瞬间空白。
WarLight第一个反应过来。
“等丶等等，我们后面还有票。”
白时温：“退。”
“退不了————”
“那就当给美国经济做慈善。”
另一个站姐小声抗议：“可是欧巴，纽约之后还有芝加哥————”
白时温看向她。
她立刻闭嘴。
白恩雅原本还想打个圆场，但看到三个女生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白时温不是在赶粉丝。
恰恰相反。
他是在把她们从一种自我感动里拎出来。
她们是粉丝。
但在成为粉丝之前，她们首先是三个年轻女孩。
会累。
会迷路。
会因为舍不得打车费而选择深夜地铁。
会为了拍一张图，把自己放进陌生城市的风险里。
白时温不喜欢这种喜欢。
太贵了。
贵到不应该由粉丝支付。
“当然。”
白时温从旁边桌上拿起三张巡演签名海报，又让工作人员拿了三份周边礼包进来。
联名卫衣。
巡演帽子。
签名专辑。
BodyAror一瓶。
Bibigo饺子券一张。
白恩雅看到最后那个东西：“堂哥，饺子券就不用了吧？”
白时温想了想，也是。
她们在韩国随时能吃到。
三个站姐抱着东西，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明明是被训了。
明明是被强行打包送回国。
可手里的周边又沉甸甸的，沉到像某种离谱的补偿。
“回去吧。”
工作人员过来带她们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WarLight还是没忍住，回头小声问：“欧巴。”
“嗯？”
“那————合照可以吗？”
白时温看了她两秒。
“可以。”
三个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白恩雅拿起手机。
三个刚刚被训得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的站姐，抱着周边站在白时温旁边。
拍照前，白时温忽然说：“照片可以发。”
三个人更开心了。
然后他说：“但别写成我请你们来纽约。”
WarLight小声嘀咕：“那要怎么写？”
白时温想了想。
“写你们被遣返回国。”
三个人：“————”
白恩雅按下快门的瞬间，三名站姐的表情介于幸福和崩溃之间。
非常真实。
也非常适合发到网上。
当天晚上。
机场附近酒店。
三名站姐坐在同一张床上，看着桌上整整齐齐摆开的周边礼包丶机票信息丶签名海报和那张合照，心情复杂到像被人用搅拌机打过。
WarLight抱着电脑，终于打开论坛后台。
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
最后敲下标题。
【我飞了十四个小时去纽约看演唱会，被本命训了十分钟，然后被买机票遣返回国。】
帖子发出去后，最开始评论区还很正常。
【？？？？？？？】
【什么叫被本命遣返回国？】
【我点进来之前以为是黑帖。】
【白时温疯了吗？】
五分钟后，正文被读完，评论区风向开始彻底跑偏。
【不是，他怎么连骂粉都这么具体啊？】
【“一个女孩子，一台相机，一个陌生城市”————我妈都没这么会劝。】
【别人家爱豆：多多来看我。白时温：给我滚回家。】
【禁止用生命增加美国GDP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本命亲自买机票送回韩国，这是什么顶级驱逐饭撒？】
【WarLight去年仁川摔跤他都记得，这比合照还恐怖吧。】
【白时温真的不是把粉丝当提款机，他把粉丝当会迷路的人。】
完了，我更爱了，但我不敢飞美国了。】
【楼上，目的达成。】
帖子一路被顶上热门。
韩国这边还没到早高峰，几个娱乐论坛已经提前热了起来。
而纽约的酒店房间里，三名站姐看着不断刷新的评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们这趟确实没能继续追下一场。
但她们好像拍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名场面。
不是舞台上的。
是台下的。
是一个艺人在面对跨越半个地球来支持他的粉丝时，没有说“谢谢你们为我而来”。
而是说：
你们要安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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