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青帮来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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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街口,永安里三号。
正跟鬼幡道人谈话的陈墨,只觉后脑勺一麻。
透骨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迅速在身后扫视一圈。
后面是房间的窗户,窗外的巷子里空无一人。
“陈爷,怎么了?”
鬼幡道人右手悄悄摸上腰间的法器,也跟着四处张望起来。
“没事..
...”陈墨摆摆手,话没完,识海中的月华宝鉴蓦地一颤,镜面光芒大盛。
一道灵光自识海深处冲天而起,竟能透出体外,没入虚空之中。
“发生了什么?”
他的瞳孔骤缩,心神立马沉入识海。
虚空中,宝鉴已经恢复成平时的模样。
只是月华灵韵从原本的2.68跌到了2.08。
少了0.6。
陈墨盯着那个数字,后背一阵阵发凉。
灵韵不可能无缘无故减少。
谁在背后算计自己?
想来想去,最近也只有血衣佛子这档事跟他有所牵连。
可对方是死在龙鳄嘴里,跟自己有毛关系?
陈墨百思不得其解,又疑心方才是不是触动了什么禁制,或这屋子里本就残留着别的东西。
他再次将神识铺展开来,一寸一寸扫过整个屋子,甚至延伸到院墙外的巷弄。
可又一切正常。
“陈爷?”
鬼幡道人有些紧张,已经将自家黑幡从腰间抽出了一截。
“没什么。”
陈墨从识海中退出来,朝他摆摆手,。
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接着万魂幡的事。”
鬼幡道人将信将疑的看了两眼,见他神色已经恢复如常,这才松开按在幡杆上的手,重新座。
“您上次拿来的那根雷击木,已经打磨好了”
他着,从桌下又摸出一根棍子出来。
长度三尺有余,拇指粗细,通体笔直。
打磨完之后,雷击木颜色呈现出深紫褐色,表面光滑。
更奇特的是,这根木料上隐隐有一道道细如发丝的银色纹路。
那是雷纹显化的迹象。
“陈爷您掌眼。”
鬼幡道人将那根雷击木横托在双手上,心递过来陈墨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
他屈指一弹,“叮”的一声清响,余韵悠长。
“打磨得不错。”
陈墨点点头,将雷击木放回桌上。
“还有幡面已经准备好了。”
鬼幡道人又将第二样东西展开,一块黑沉沉的布料,长三尺六寸,宽二尺四寸,薄如蝉翼却密不透光。
陈墨拈起一角搓了搓,指尖传来细微的阻力,似有无数钩子在轻轻咬着皮肤。
这正是黑蚕丝特有的咬手感。
“黑蚕丝的面子也裁好了,尺寸分毫不差。”
鬼幡道人垂手站在一旁,“您交给我的这些材料,辰州雄黄朱砂和棺中积水也都收在后面的地窖里,没动过。”
陈墨扫了一眼那些东西,沉吟片刻:“幡杆和幡面备好之后呢?”
“回陈爷。”他正色道,“按炼制之法,等幡杆与幡面合为一体后,需在幡上绘制七十二道鬼纹。”
“用辰州雄黄朱砂二两,调和之物用棺中积水一碗,两样混在一起,才能画出真正的鬼纹。
“朱砂镇煞,棺水引阴,缺一不可。”
“鬼纹的底稿老道可以先替您勾出来,但真正绘制的时候,必须用您的心头血为引。”
“等七十二道鬼纹全部烙进幡里,万魂幡才算真正认主。”
“这一步旁人替不了。”
陈墨微微点头。
这些他早就知道,只是再听鬼幡道人亲口一遍,心里更有数。
“心头血的事我自有计较。”陈墨的目光,在那根雷击木和黑蚕丝幡面上扫过,“你先把幡杆和幡面合好,七十二道鬼纹的底稿也提前画出来。”
“其余的材料先收着,到时候通知我。”
“是。”鬼幡道人抱拳应道。
“注意安全。”
陈墨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交代了一句。
“那些材料来之不易,不容有失,你这边的动静也尽量些,别让外人盯上。”
老道正躬着身子收拾桌上的东西,郑重的点点头:“陈爷放心,老道理会得。”
“这地方偏得很,平日连个鬼影都见不着,材料属下定当妥善保管,万无一失。”
陈墨不再多言,抬脚跨出门槛,“把门关好,不用送了。”
屋外是条极窄的胡同,两边都是灰砖墙。
鬼幡道人租的这处屋子只有内外两间,连院子都没有,门一开就是巷子,门槛离青石板不到三寸高。
正午的阳光,被两侧屋檐切成一掌宽的灰白色条子,就悬在头顶,根本照不到底。
十一月的风从巷口灌进来,又潮又冷。
身后传来鬼幡道人轻手轻脚关门的声响。
陈墨回身看了眼已经关上的木门,不由摇摇头。
这老头,抠抠索索的,租房子也不找间条件好的。
这里的条件委实差了点。
临走前,他又不放心的探出神识扫了一圈。
毕竟事关自家的上品法器,容不得丁点意外出现。
“咦?”
扫过左手边第三间屋子的时候,陈墨神识略微停顿,随即又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开。
只是脚下影子突然晃了一下。
“出来又走了。”
身后那间屋内,一个老头收回贴在窗缝上的眼睛,轻声了一句。
屋里没点灯。
外面的光线被一块黑布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里漏进来一线惨白。
在他身后的暗黑中,坐着五个人,各自占据一个角。
“看清楚了吗?就他一个人?”
坐在墙角板凳上的汉子开口询问道。
两条臂上的青色符文,随着声音微微蠕动。
此人名叫刘铁柱,江湖上人称尸手刘。
一身尸气,沾着就烂。
修为达到了练气中期,在赣州左道中也算有名气。
“就一个人,鬼幡那老家伙没跟去。”
老头走回自己的位置,盘腿坐下。
此人姓万名象,道号纸人万。
腰间挂着一串骨珠,走动时咔咔作响。赣州城里有个法,老万扎纸不烧,纸扎老万不饶。
屋内的六人中,他身上的气机最沉,修为也是最高的,达到了练气后期。
蹲在门后暗处的是一个庄稼汉打扮的人,头上扣着一顶破草帽。
只能看见嘴里叼着一根旱烟袋,烟锅里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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