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你死我亡的关头,不必再拘小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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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大殿沉默了。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句话的分量。
李承泽今天只带了两百人就敢冲京畿大营,如果给他时间回去整兵,带着江南的钱粮兵源再杀回来,在场这帮人谁也活不了。
工部左侍郎看着满殿死一般的沉寂,缓了几个呼吸,重新开口。
“所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钉在了所有人的耳朵里。“抓到柔妃,势在必行。”
“柔妃是李承泽唯一的软肋,抓住她,李承泽就不敢跑,不敢打,不敢拼命。”
“这是唯一逼死他的办法。”
“哪怕先皇亲自挡在前头……”
工部左侍郎把头磕在金砖上,声音里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也必须拿下柔妃!”
殿内鸦雀无声。
十几个原本跪着劝慎重的官员,一个接一个闭上了嘴。
没有人再提什么先皇的把柄,什么不可控的后果。
因为道理太简单了,把柄再多,也没有脑袋重要。
李承泽回来的那天,在场这帮人一个都跑不掉。
昭王坐在龙椅上,两只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沉默了许久,他终于再次开口。“依你之见……先皇那边,怎么办?”
工部左侍郎慢慢抬起头,与昭王四目相对。
他的嘴唇张了张,却没有立刻回答。
殿内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了这个跪在地上的工部侍郎身上。
昭王没催他,就那么居高临下等着。
工部左侍郎脑子转得飞快。
昭王什么心思,他门儿清,这位新天子想听的话,自己嘴里出来,跟龙椅上那位亲口出来,性质完全不一样。
将来史书工笔,弑君逼宫的脏水,得有人替他接着。
这个人,就是自己。
但工部左侍郎顾不上这些了。
他乃范阳卢氏嫡系门生,再与江南世家联姻,工部恭王厂的案子,盗卖大炮给扶桑的账,哪一笔都够他满门抄斩。
那个姓李的畜生要是杀回京城,光一条江南世家联姻的事情,就够他被砍了。
没有退路。
赌赢了,从侍郎直接越过尚书,入阁拜相。
赌输了,反正也是死,早死晚死没什么分别。
工部左侍郎猛地抬起头,两只手撑在金砖上,扯开嗓子大喊:“臣以为!到了这种你死我活的关头,便不必再拘节,顾忌太上皇的安危了!”
这句话在金銮殿里砸开了锅。
文官队列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武将那边也有几个人浑身一激灵。
昭王坐身子往后退了两步,浑浊的老眼眯起来,嘴唇动了动。
“这……”昭王攥着龙杖,声音拖得很长:“当真好吗?”
工部左侍郎心里冷笑了一声。
好不好,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装什么装?
但他不能这么,他只能把这出戏往下唱。
“陛下!”工部左侍郎膝行向前半步,声音拔得更高:“李承泽手底下的锦衣卫在京城还有三千人,虽被封锁在北镇抚司,但谁能保证他们不会铤而走险?”
“城外五万龙虎军尚未合围,城内先皇据守安华宫不肯交人,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臣斗胆请陛下当机立断!”
话音刚,噗通噗通,又是一片跪倒的声响。
方才那十几个劝慎重的官员,这回一个没下,齐刷刷把脑袋磕在了金砖上。
“臣附议!”
“臣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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