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你死我亡的关头,不必再拘小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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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亦附议!”
声浪一波接一波,从文官蔓延到武将,从前排压到后排。
上百号朝臣跪了满地,喊声让金銮殿回音重重。
昭王的手指在拐杖上敲了几下,脸上的犹豫一点一点褪干净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场面。
满朝文武联名附议,将来追究起来,这是百官共决,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
昭王往前探了探身子,看着工部左侍郎:“那依爱卿之见,安华宫那边……具体怎么办?”
工部左侍郎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直起腰板,语速快了起来:“先皇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天子,臣的法子很简单。”
工部左侍郎伸出右手,五指攥成拳头,重重砸在左掌心上:“棍子齐上!先皇再能折腾,把他的手脚打断,他便再无还手之力!”
“柔妃,便是我们的了!”
殿内一阵短暂的骚动,随即又安静下去。
工部左侍郎没有给任何人插嘴的空当,继续开口:“至于安华宫里的郭寻、余明川二人,若是识相,缴械束手,饶他们不死。”
他顿了一下,嗓音压低了半分:“若是不识相……那便送他们到地底下,去见列祖列宗。”
这话得杀气腾腾。
金銮殿里没有人吭声,但也没有人反对。
昭王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嘴角忽然往上挑了挑。
“好!”昭王点头:“这个法子好!”
他扶着龙杖往前走了两步,俯视着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那谁愿意替朕走这一趟?”
殿里又静了。
愿意出主意的人多的是,但真让他们亲自去安华宫动手打断先皇的手脚,那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万一将来李承泽翻了盘,第一个清算的就是带队的人。
几十号跪着的官员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一个人张嘴。
昭王的脸色开始往下沉。
“臣愿意带队!”工部左侍郎的声音在大殿里炸开。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扫过去。
工部左侍郎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腰杆挺得笔直,面朝昭王深深一揖:“事到临头,容不得半分犹豫,臣亲自去安华宫,把柔妃带回来交给陛下!”
昭王的脸色终于彻底舒展开了。
他伸出两只苍老的手,一把握住了工部左侍郎的双手。
“好!好啊!”昭王连了两个好字,握着对方的手使劲晃了晃:“有臣工如此替朕分忧,朕何愁大业不兴!”
昭王凑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语气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许诺:“爱卿听好了,此番若能将柔妃拿下,朕这正元一朝的宰相之位,便是你的!”
工部左侍郎浑身一震。
宰相。
正元一朝,百官之首。
从一个四品侍郎,一步登天。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两只手微微发颤,连忙弯腰拱手,声音都带上了颤抖:“臣……臣惶恐!”
昭王把他弯下去的身子硬扶了起来,两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
“不必惶恐。”昭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朕的话,金口玉言,这大功若成,你便是朕的宰辅,国家柱石,肱股之臣!”
工部左侍郎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整了整官袍衣冠,朝着昭王重重行了一个大礼。“臣领旨!”
他直起身,转过头扫了一眼殿内的武将班列,嗓门一拔:“来人!点三百甲士,随本官即刻前往安华宫,棍棒齐备!”
工部左侍郎大步跨出文官队列,官袍带风,整个人的气势跟方才跪在地上判若两人。
他快步走到殿门口,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朝着龙椅上的昭王又看了一眼。
昭王冲他微微点头。
工部左侍郎不再迟疑,迈步跨出了奉天殿的门槛。
身后的金銮殿里,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缓缓起身,各自归列,没有一个人开口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