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后会有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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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后会有期
秦陆与顾愷的战斗仍在继续。
碎岳剑与那柄青光长剑不断碰撞,火星四溅。
顾愷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著金丹期特有的灵力威压,剑罡凝成实质,在殿中划出一道道白色匹练。
秦陆以碎岳剑应对,金色剑罡与白色剑罡交织,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气浪。
殿中残存的桌椅已被掀翻殆尽,地面青石碎裂大片。
程易、陆明河、余別寒三人与顾合欢的战团已移至殿东侧,四人缠斗在一处,掌罡剑光交错,將半边主殿打得千疮百孔。
大殿另一侧,前来赴宴的各派宾客早已纷纷退至墙角。
有人撑起护体灵罩,有人祭出防御法器,各色光芒在昏暗的殿中闪烁不定。
还有许多修为较低的散修已趁乱溜出了殿门,不敢掺和合一派的內斗。
留下来的人心思各异。
有人震惊,有人盘算,有人纯粹想看这齣大戏如何收场。
“这江怀玉当真是前任掌门的女儿”一个穿著锦袍的中年修士低声问身旁的同伴。
“传闻二十年前那桩旧案另有隱情,看来是真的。”同伴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顾合欢若是清白的,为何不敢让她见父亲”
前排一位白髮老者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殿中两处战团,淡淡道:“谁胜谁负还不一定。顾合欢毕竟是金丹后期,那三个联手未必拿得下他。倒是那边“”
他看向秦陆与顾愷:“那个秦陆不愧是筑基组第一,筑基圆满能压著金丹初期打,不简单。”
另一侧,几个年轻的宗门弟子看得心惊肉跳,互相交换著不安的目光。
今夜本是前来观礼,谁料宴席尚未开始,便目睹了一场血溅大殿的宗门內斗。
秦陆一剑震开顾愷的剑势,后退半步,余光扫过那边战团。
顾合欢以一敌三,依旧不落下风。
他的掌法精妙,每一掌都恰到好处地化解三人的攻势,偶尔反击一掌,便逼得三人手忙脚乱。
金丹后期的灵力浑厚得惊人,打了近百招,气息依旧平稳。
反观程易三人,额头已见汗,呼吸开始急促。
秦陆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顾愷。
顾愷白衣上多了几道口子,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剑柄滴落。
但他面色依旧冷峻,眼中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
“秦陆,你一个外人,为何要插手我合一派的事”
秦陆將碎岳剑横於胸前,淡淡道:“受人之託。”
“受人之託江怀玉给了你什么好处灵石丹药我加倍。”
“不是好处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你知不知道,她今日所做之事,是在毁合一派!当著眾多宾客的面,污衊代掌门,串通长老造反。合一派数百年的基业,就要毁在她手里!”
秦陆看著他,没有接话。
顾愷继续道:“我父亲代掌合一派二十年,宗门上下有谁说过他做得不好江怀玉流落在外二十年,对宗门没有半分贡献,一回来就要推翻一切。凭什么”
“凭她父亲是掌门。”秦陆道。
顾愷脸色一变。
“你父亲说她父亲走火入魔,她拿出密信说这是陷害。谁真谁假,我不评断。但她有权利见她父亲一面,这个要求不过分。
“她当眾污衊我父亲,这叫不过分”
“你父亲若是清白的,让她见一面又何妨”
顾愷语塞。
秦陆不再多言,碎岳剑斩出。
这一剑势大力沉,金色剑罡凝成匹练,直取顾愷面门。
顾愷横剑格挡,被震退三步。
他稳住身形,抬头看秦陆,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从袖中取出一枚赤红丹药塞入口中。
丹药入腹,顾愷周身气息暴涨。
原本已见颓势的灵力重新充盈,甚至比开场时更加浑厚,握剑的手不再颤抖,虎口崩裂处有灵力流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秦陆眉头微皱。
“秦陆,”顾愷握紧长剑,周身灵力如火焰般跳动,“这一剑,看你怎么接!”
他双手握剑高举过头,剑身自剑柄处亮起,光芒沿剑身蔓延至剑尖,越来越亮,灵力凝成实质,在剑尖处形成一道白色光柱。
秦陆將碎岳剑横於胸前,左手一翻,赤水剑入手。
双剑在手,金身诀第六重全力催动,周身淡金光泽暴涨。
顾愷一剑斩下。
白色剑罡如匹练,裹挟金丹初期的全部灵力,朝秦陆当头斩落。
秦陆双剑齐出,碎岳剑在前,赤水剑在后,两道金色剑罡凝成一道,与白色剑罡正面碰撞。
轰—!
巨响震天。
气浪炸开,將殿中残存的桌椅碎片尽数卷飞,殿柱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穹顶裂缝又扩大几分,碎石簌簌落下。
观战的宾客纷纷后退,有人惊呼出声。
两道身影同时倒飞。
秦陆撞在殿柱上,殿柱炸裂,一口鲜血喷出。
顾愷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墙壁凹陷出一个大坑,落地时又是一口鲜血,白衣已被血染透。
秦陆站稳身形,抹去嘴角血跡。
金身诀第六重的不灭神光护体,这一剑他只受了轻伤,肋骨裂了两根,臟腑有轻微震盪,但不影响行动。
顾愷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发软,根本站不稳,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秦陆提著碎岳剑,一步一步走向顾愷,脚步声在空旷的殿中格外清晰。
墙角的宾客们屏住了呼吸。
顾愷抬头看秦陆,眼中闪过不甘,还有一丝绝望。
他的修为比秦陆高出一个大境界,但打到最后,站著的却是对方。
这种感觉比失败更难受。
秦陆走到他面前,碎岳剑抬起,剑尖对准顾愷咽喉。
只要再往前送一尺,就能结束他的性命。
“秦兄,不要杀他!”
江怀玉的声音从殿东侧传来。
秦陆剑尖一顿,转头看去,江怀玉正朝这边跑来,脸上带著急切,青衣上沾了几道血跡。
秦陆停手,看向她。
江怀玉跑到近前,喘著气看向顾愷。
顾愷也看著她,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师妹,你贏了。”
“师兄,”江怀玉声音低沉,“叫你父亲停手。”
顾愷沉默。
江怀玉转身看向殿东侧的战团。
程易、陆明河、余別寒三人还在与顾合欢缠斗,殿东侧的地面碎裂殆尽,墙壁上满是剑痕掌印。
顾合欢依旧稳稳压制三人,但他的气息也开始出现波动,金丹后期的灵力虽浑厚,但以一敌三消耗极大,额角已渗出汗珠。
江怀玉深吸一口气,提高了声音:“顾师伯,住手吧。令郎在我手上,你若再不停手,他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插进了顾合欢的心臟。
他的动作猛然一滯,程易抓住机会一剑刺向他胸口,顾合欢仓促格挡,被震退两步。
陆明河的开山斧从侧面劈来,他再退两步。
余別寒的漆黑短剑无声无息刺向他后腰,他侧身避开,但衣袍被划开一道口子。
顾合欢稳住身形,目光越过三人,看向殿另一侧。
秦陆的碎岳剑抵在顾愷咽喉前,顾愷半跪在地,白衣浴血,面色惨白。
“爹————”顾愷声音沙哑,“別管我。”
殿中一片死寂。
宾客们连大气都不敢出,知道这齣宗门內斗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顾合欢目光落在江怀玉身上,冷冷道:“你想怎样”
殿中的战斗停了下来。
程易、陆明河、余別寒三人退到一旁各自调息,薛不平与韩武和勾无忌此刻也住了手,薛不平披头散髮站在殿角,面色阴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合欢身上。
江怀玉摇头:“交出后山禁地秘钥,让我父亲出来。”
顾合欢盯著她,目光如刀。
半晌,他忽然笑了,笑容阴冷:“你要见你父亲好,我带你去。但你要先放了愷儿。”
“不行,”江怀玉断然拒绝,“你先交出秘钥。”
顾合欢从腰间解下那枚暗红玉佩,在手中转了转:“这就是秘钥。没有它,谁也进不去后山禁地。你若信不过我,可以与我同去,但愷儿必须跟著。”
江怀玉看向秦陆,秦陆微微点头。
眼下的局面,若不让步,只会僵持不下。
“好,”江怀玉道,“你带路。”
顾合欢却站著没动,冷冷道:“先放人,我儿在你剑下,我如何信你不会过河拆桥”
江怀玉与秦陆对视一眼。
秦陆沉吟片刻,收剑入鞘,但左手仍扣著一枚灵符,隨时可以激发。
顾愷捂著伤口站起来,跟蹌著走到顾合欢身边。
顾合欢伸手扶住儿子,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嘴角微微抽动,像是在压制著什么。
“诸位,”顾合欢忽然转头看向墙角的宾客们,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今夜让各位见笑了。合一派处理家事,不便留客,还请诸位先行下山。改日顾某再设宴赔罪。”
此言一出,宾客们面面相覷。
有几人当即拱手告辞,快步出了殿门。
那白髮老者却哼了一声,淡淡道:“顾掌门说笑了,这么大的事,老夫若不看个明白,回去也没法向宗门交代。”
说罢退后几步,並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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