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锦衣卫现,紫阳府投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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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紫宸殿退朝后,洪景珩领着一众心腹穿过回廊,至御书房门前时,脚步已有些虚浮。谢灵越欲搀扶,被他轻轻摆手止住。
入得书房,皇帝端坐于紫檀御案之后,连日大朝会,群臣喋喋不休,饶是他心志远超同龄,此刻也难掩疲色,以手支额,闭目片刻,方缓缓睁眼,环顾左右,轻声道:“诸位爱卿,请坐。”
国师府左丞谢灵越、兵部尚书裴元朗、户部尚书陆敬亭、都察院左都御史顾炎昭、都察院右都御史陆时雍、吏部尚书韩仲卿、大理寺卿陆沉、新任中军都督府佥事萧彻、殿前指挥使高鸿、礼部尚书赵衡、总督京营戎政张懋等人依次座。
洪景珩揉了揉眉心,缓缓开口:“吵了六七日,终究是吵出个章程。诸位都是尚父留给朕的人,朕信得过。如今大骊压境,叛军肆虐,此处不比朝堂那般拘束,朕也不与诸位扯皮,只问几桩实事。”
他撑着御案,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在兵部尚书裴元朗身上:“裴爱卿,黄庭国,能战之兵究竟几何?兵马器械、粮秣辎重,一一报来。再有,谁人可挂帅出征,担那大将军之职?”
兵部尚书裴元朗肃然出列,抱拳沉声道:“回陛下。黄庭国兵马建制,共分四等。其一为边军,黄庭国七州十九郡,除了已经沦陷的严州、郓州、贺州外,其余四州各屯兵十万。可从四州之地抽调半数兵马,可战者约二十万。”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二为中央大军,即五军都督府所辖各卫所,分中、左、右、前、后五军,每军四万,合计二十万,驻于京畿及南方诸郡。粮饷充足,装备精良,是我黄庭国主力大军。”
“其三为天子亲军,羽林军、金吾卫、虎贲军、骁骑营四部,各一万五千人,共计六万,战力尚可,多用于宿卫。此外神策军八千,掌宿卫宫禁;千牛卫三千,掌巡警京畿;禁卫军一万,掌皇城内外巡防。此三部皆为拱卫京师之用,非万不得已,不宜调出。”
“除去天子亲军与皇城守备,全国可调之兵,约四十万。若将各郡府兵、屯兵、厢军尽数抽调,勉强可凑百万之数。但陛下......”
裴元朗到此处,语气转沉:“恕臣直言不讳,这百万大军,真正称得上精兵强将者,不过三十万。”
洪景珩眉头微蹙:“与大骊铁骑相较呢?”
裴元朗沉声道:“大骊铁骑绝非浪得虚名。如宋长境所部'黑甲军’五万、'赤焰骑’三万,皆是百战余生之士。我军精锐与之相较,战力约在其六七成之间,若论军阵协同、将帅谋略、甲胄器械,差距更大。正面交锋,三十万精兵对大骊二十万铁骑,胜负……难言。”
洪景珩静静听完,目光转向户部尚书陆敬亭,“陆爱卿,钱粮呢?”
陆敬亭起身,面色沉稳,不慌不忙道:“陛下,兵事之要,粮草为先。臣先报钱粮。黄庭国国库,远比诸位大人想象中殷实。”
他自袖中取出一本账册,双手呈上,由司礼监老宦官转交皇帝,朗声道:“自国师主政以来,诸国慑于威势,纷纷纳贡称臣,大骊、大隋亦曾岁贡。加之国师大人曾亲自搜刮黄庭国境内历代蛟龙宝库、古修士洞府,所得之丰,堪称骇人听闻。如今国库之中,谷雨钱有三千颗,暑钱、雪花钱合计万余颗,至于世俗黄白之物,白银四百余万两,黄金亦有数十万两。此外,丹药、法器等仙家物资不计其数,皆藏于秘库之中。”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诸臣面色微变。便是谢灵越,眸中也闪过一丝讶异,她虽掌国师府,却也只知国库充盈,未料竟殷实至斯。
三千颗谷雨钱,这是何等惊人的数字?
便是东宝瓶洲一等一的仙家宗门,也未必拿得出这般家底。
陆敬亭续道:“神仙钱一项,国师当年曾言'钱粮乃国之血气,不可轻示于人’,故此事知情者不过三五人。若非今日御驾亲征在即,臣亦不敢擅泄。有此财力,我军粮饷无虞,仙家法器亦可有墨家从速赶制。若御驾亲征,需提前将粮草囤于大河沿线各要隘,以逸待劳。以目前存粮计,可供四十万大军运转半年有余。若战时加征南方各郡赋税,尚可再延三月。”
洪景珩眼中终于闪过一丝亮色,手指轻叩御案,转向谢灵越:“谢爱卿,山上仙家呢?愿效忠黄庭国者几何?”
谢灵越自席位上起身,绯袍微动,从咫尺物内取出三枚令牌,形制各异。
一枚玄铁铸成、正面刻“锦衣卫”三字,背面刻“先斩后奏,皇权特许”八字。
一枚白玉雕琢、作白鹭展翅状,正面刻“白鹭”二字,背面刻“顺昌逆亡,神鬼无赦”八字。
最后一枚令牌,非金非玉,通体黝黑,隐隐有剑意流转,上书四字“赏善罚恶”!
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缓步上前,自谢灵越手中接过令牌,躬身呈至御案之上。
洪景珩低头望着那三枚令牌,眉头微蹙:“谢爱卿,此是何物?”
谢灵越温声道:“回陛下。此三枚令牌,乃国师所创三个谍报机构之信物。其一曰锦衣卫,主内,监察百官,先斩后奏,皇权特许,可不经三司直接拿人,由锦衣卫都指挥使统领,仅听命陛下一人。”
话音未,御书房内烛火忽地一晃。
一道身影凭空浮现,如鬼魅般立于御案之前。来人虎背蜂腰螳螂腿,年不过三旬,面容清癯,双目深邃如潭,周身气息内敛至极,若不细察,竟如寻常人无异。
来人抱拳道:“锦衣卫都指挥使魏同甫,叩见陛下。”
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算是宫廷内为数不多的高手,虽然比不得大隋那位老宦官,但也是八境武夫,一身天罡童子功刀枪不入,即便同境剑修飞剑也极难破其罡气,只是他这等高手,竟未曾察觉此人何时潜入、何时现身。
冯保心中骇然:“此人若存杀心,自己怕是连反应都来不及。难不成......是元婴境修士?”
谢灵越似看出皇帝眼中一闪而过的戒备,轻声解释道:“陛下勿忧。魏同甫乃国师自北俱芦洲请来的修士,甲子之内,担任锦衣卫都指挥使一职,甲子过后,待有人能接任,便返回北俱芦洲。国师曾言其'忠直不阿,可托死生’。”
听闻是尚父举荐,皇帝心中稍安。
洪景珩微微颔首,目光在魏同甫身上,道:“魏爱卿平身。你既为锦衣卫都指挥使,可有所察?”
魏同甫起身,自袖中取出厚厚一叠案卷,双手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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