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第二次(CP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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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司难得表现出了近乎迷信的严肃。
“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听见这个‘如果’。”
被钢铁暴龙兽镇压在五指山下的五条悟终于老实了。
幸司观察了他两秒,确认这只猫暂时放弃发表危险言论,才把手慢慢收回来。
不过她没有给他重新开口的机会。
“先别说话。”
幸司伸出手,又一次抱住他。
这一次抱得比之前更紧。
“让我抱一会儿。”
五条悟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
他安静下来,也慢慢把手重新环到她身后。
树顶的风从两个人身侧穿过去,身下的枝干随着夜风轻轻摇晃。远处没有城市的车流,也没有学校里奔跑的脚步,只剩夜行鸟偶尔低低叫一声,和杉叶连绵不断的细响。
幸司胸口那阵因为差点揭开秘密而变得凌乱的心跳,终于一点一点平复下来。
五条悟也是。
刚才因为她那句“不管我说什么”而骤然敲响的警钟,慢慢停了。
像一场来得猝不及防的急雨终于过去,最后几滴水从屋檐落下,周围重新安静下来。
他把脸埋进幸司发间。
鼻尖抵着温热柔软的头发,属于她的白檀气息丝丝缕缕地漫上来,不浓,却莫名让人安心。
方才那些胡思乱想、嫉妒和不安,也跟着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太好了。
原来只是因为咒具。
五条悟闭了闭眼。
大概是自己最近表现得太期待了。
又是倒计时牌,又是天天划日历,还把生日礼物念叨得像人生头等大事。
难怪幸司会有压力。
那块倒计时牌……
回去就撤了吧。
总不能礼物还没做完,又拿求婚去给她加新的压力。
想到这里,五条悟忽然觉得自己异常体贴。
既然这样。
求婚也可以缓一缓。
等他十八岁生日那天再说。
如果咒具成功,他就感动地扑进幸司怀里,顺势以身相许。
如果失败——
那就把满心愧疚的幸司抱在怀里,好好安慰她,然后再提出赔偿方案。
横竖怎么算都是自己赢。
不就是再晚几个月。
十几年都等过来了。
他等得起。
五条悟越想越觉得这个安排十分完美,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下巴更深地窝进幸司肩颈之间,像终于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幸司轻轻拍着他的背。
她其实大概猜到了,刚才五条悟那句没有说完的“幸司就要——”后面究竟接着什么。
无非就是娶他、嫁给他、赔偿他。
换作平时,她或许还会顺势逗他两句。
可今晚,她心里压着的东西实在太多。
那些没说出口的真相依旧在那里。
只是她现在还没有勇气把它们全部摊开。
再等等吧。
等杰的计划有一些真正的进展。
等他们找到更多缝合线的线索。
到了那个时候,她再把悟拉进整个计划里。
他的注意力一定会放在抓住缝合线上。
至于她骗他的那些账……
大概就可以暂时往后排一排。
等事情解决以后再清算,总归不会气得这么厉害。
幸司越想越觉得可行。
说起来,哥哥好像也经常这么干。
当年把整个禅院家包装成黑道家族,连自己的真实工作都一直瞒着嫂子。
母亲以前还旁敲侧击问过一次,他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说实话。
哥哥当时的回答是什么来着?
——只要骗她一辈子就好了。
虽然这句话怎么看都不像值得学习的恋爱经验……
但至少说明一件事。
谎言也是要讲究揭开的时机的。
幸司在脑子里把这些念头绕了一圈,终于把“暂时继续瞒着这只猫”的决定重新钉牢。
只是这么想完以后,那点迟来的愧疚也跟着冒了出来。
悟今天做了一颗钻石。
为了那颗钻石折腾得精神透支。
又练了虚空行走,把她抱到这里。
最后甚至展开自己刚学会不久的领域,只为了让她看看六眼里的星空。
而她呢。
到现在还在盘算该挑什么时候告诉他真相,才能让他少生一点气。
这个对比实在有点欺负猫。
幸司拍在他背上的手慢了下来。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肩颈间,轻轻吸了一口属于他的气息。
沐浴露淡淡的香味,夜风的凉意,还有一点属于五条悟本人的温度混在一起。
她贴近他耳边。
“悟。”
怀里的人没有动。
幸司的声音比山风还轻。
“最喜欢你了。”
说出口以后,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这大概是第一次。
真正正经八百地,用最简单、最直白的话告诉他这件事。
她最喜欢他。
开口之前还算镇定。
等真正说完以后,那点镇定便像薄冰一样碎得干干净净。
热意迅速从脖颈一路往上蔓延。
幸司甚至能够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和脸正在发烫。
她下意识抬起手,想遮一下。
手抬到一半,又默默放了回去。
算了。
来不及了。
脸上的红大概早已经明显得不得了。
幸司仍旧抱着他,安静等着回答。
一分钟过去了。
没有声音。
她想,可能是这只猫终于也会害羞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
还是没有反应。
幸司开始觉得哪里不太对。
第三分钟过去的时候,怀里的人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出现任何改变。
幸司盯着他毫无反应的后脑勺看了几秒,眉梢慢慢压了下来。
她慢慢松开手,扶着五条悟的肩膀,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一点。
原本一直搭在她肩上的脑袋失去了支撑,便十分诚实地遵循地心引力,缓缓垂了下来。
眼睛闭得紧紧的。
睫毛安静地搭着。
胸膛随着平稳的呼吸一下下起伏。
睡得非常熟。
幸司保持着扶他肩膀的姿势,整个人安静了足足三秒。
这家伙。
居然在她告白的时候睡着了。
她盯着五条悟的脸看了半天,刚升起来的那点羞恼到底没能真的发作。
仔细想想……
从昨天开始几乎二十四小时没睡,为了做礼物耗空精神力,醒过来以后又陪她吃饭、拍照、过生日,最后还硬撑着展开了领域。
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吧。
幸司抬起头。
星空依旧铺满整个夜幕。
织姬和彦星隔着银河遥遥相望,其余的星星安静地悬在更远的地方,刚才那句没来得及被听见的话,也早就散进了山风里。
她重新低下头,看着睡得毫无防备的五条悟。
片刻后,从鼻腔里很轻地哼了一声。
幸司弯起食指,在他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可别指望我会说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