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盗号狗(主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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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有几个人飞快低下头。
肩膀开始抖。
假发片干部被这回旋镖正中眉心,瞬间脸色通红。
十八郎心里舒坦了。
让你刚才先挑我的“清理”。
这个仇算是先收一点利息。
不过他面上依旧维持着一种大度的学术讨论姿态,甚至还摆了摆手。
“当然,这个问题我之前也考虑过。”
假发片干部牙关咬得咯咯响。
十八郎不紧不慢地继续分析。
“首先,首立村案发时间是在晚上,当时天气本来就不好,又下着很大的雨。现场目击者大多是上了年纪的村民,视力如何先不谈,光线条件就已经足够差。”
“其次。”
十八郎抬手在自己眉眼附近比划了一下。
“面对一个身高一米八几、刚刚杀完人、随时可能再动手的特级术师,正常人第一反应是什么?”
“跪下。”
“低头。”
“求饶。”
“谁还敢仰着脸,盯着他眼睛看完以后,再仔细研究一下额头有没有缝?”
他摊了摊手。
“你现在把那些目击者重新叫回来问一次,谁敢说自己百分之百确认,当时夏油杰额头上绝对没有那条线?”
纪律部干部张了张嘴。
没说出来。
十八郎乘胜追击。
“至于辅助监督——”
他啪地拍了一下手。
“巧了。”
“白天下午,辅助监督先把那两个女孩送去了医院。”
“等到晚上,披着夏油杰身体的那个人再去把孩子带走时,辅助监督睡得真香,并没有亲眼看到对方。”
“所以他同样无法证明,当时那个‘夏油杰’额头上有没有缝合线。”
假发片干部拼命回忆着案件资料。
越回忆。
脸色越难看。
十八郎说的这些细节竟然全都对得上。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假发片干部嘴唇动了两下,最后只挤出一句有气无力的:
“不……不可能……”
机会到了。
小五郎终于抓住这个短暂的空档,轻轻咳了一声。
声音不大。
却成功把会议室里已经快要发展成辩论赛的气氛压了下来。
幸司同时合上手里的文件。
“够了。”
两个字落下。
所有杂音一起消失。
十八郎立刻闭嘴。
假发片干部也僵在那里。
幸司没有立刻看任何人。
她只是低着眼,手指压在合拢的文件上,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有一整座山压在喉咙深处,连呼吸都显得比平时缓慢。
过了几秒。
她才抬起眼。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已经恢复平静。
只是那平静太冷。
像一片彻底冻结的湖。
有什么东西沉进去了。
再也看不见。
“小五郎。”
身后的秘书立刻微微躬身。
“在。”
幸司的声音很稳。
“从即日起,重新修正夏油杰相关档案。”
会议室里没人敢动。
“夏油杰在首立村执行任务期间,推定遭羂索袭击,肉体被其占据。自首立村事件以后,以夏油杰肉体活动的个体,统一标记为羂索。”
小五郎低头记录。
“明白。”
幸司抿了一下唇。
睫毛很轻地颤了两下。
“首立村村民死亡案,转入羂索相关案件重新调查。”
她停顿了半秒。
“夏油杰本人。”
会议室里有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暂按殉职处理。”
十八郎心里咯噔一下。
这就……
翻完了?
这么快?
他原本还以为至少得开个专项调查、再讨论三轮、最后拖个十天半个月。
结果叔公一句话。
人直接从“危险诅咒师”变成“殉职学生”了。
十八郎还没来得及消化,幸司已经叫了他的名字。
“十八。”
他一个激灵,后背汗毛齐刷刷竖了起来。
“在!”
嘴上答得响亮。
心里已经开始疯狂祈祷。
别。
千万别。
求求了。
别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幸司看着他那副明明快哭了却还努力站得笔直的样子,嘴角差点没压住。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羂索相关案件,之后由你全权负责。”
十八郎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非常精彩的裂痕。
左半边像要哭。
右半边还努力维持着年轻干部受命于危难之际的受宠若惊。
幸司继续说道:
“需要其他部门配合,可以直接调人。”
“发现羂索确切位置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十八郎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是!”
声音依旧洪亮。
灵魂已经随风飘走了。
幸司终于轻轻呼出一口气。
随后,她的视线落向纪律部那边。
刚才站起来和十八郎争得面红耳赤的中年男人,胸前名牌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
井上。
“井上。”
井上腿一软,几乎是扶着椅背才勉强站稳。
“在。”
幸司看着他。
“从现在开始。”
“准备天元式神化方案。”
这句话落地。
整个会议室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排那几个真正知道部分内幕的老人,更是差点当场站起来。
天元式神化。
这可不是增加几个守卫、换一套结界、临时封锁薨星宫那么简单。
在场有一部分人知道,羂索真正谋划的是利用天元完成针对全国人口的大规模同化;还有一部分人虽然接触不到这么深的机密,却至少清楚天元在如今咒术体系里的地位。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现在就开始准备把天元变成式神,都显得过于激进。
虽然羂索现在公开打出的旗号是“杀死天元”。
但退一万步说,他真想碰到天元,也得先越过东京高专和层层结界。
会场里的老人互相交换着眼色。
没人愿意第一个开口。
最后还是加茂家的一位长老轻咳一声,悄悄朝井上挤了挤眼。
井上脸都快绿了。
为什么又是他?
可四周的目光已经落在身上。
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大、大人。”
“可是天元大人现在……毕竟还没有完成完全进化。”
他吞了一下口水。
“大部分存在形式,仍然可以视为人类。”
幸司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视线平平落在井上身上。
没有释放咒力。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
井上却觉得那道目光像一把很薄的刀,从皮肤表面一点一点刮过去,留下许多看不见、却隐隐发疼的口子。
他已经后悔得要吐了。
上一个在会议上正面顶撞幸司的人,现在已经在后勤清洁部门勤勤恳恳刷了两年马桶。
可天元式神化这种活,他是真的不敢接啊!
井上额角的汗顺着鬓角滑了下来。
伸头一刀。
缩头还是一刀。
纪律部部长看他的眼神,已经逐渐从“去吧,为部门争口气”,变成了“兄弟,一路走好”。
井上撑了几秒。
最终还是没撑住。
膝盖一弯。
整个人顺着椅子边缘慢慢滑了下去,规规矩矩跪在地上,把头低得几乎碰到膝盖。
“……谨遵您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