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顺便(主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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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司抬眼看他。
“悟?”
五条悟手指停在冠沿。
“幸司。”
他叫她。
声音并不大,却足够让附近所有人都听清。
“你就是我的本心。”
这句话落下时,前排有人猛地抬起头。
原本还在琢磨把家主冠戴给禅院家主究竟合不合规矩的几位长老,思路当场换了方向。所以刚才幸司大人说——守本心。五条悟的回答是——你就是我的本心。
司仪低头盯着地板。他现在非常希望自己只是负责摆烛台的。
五条悟却根本没在意台下那些正在疯狂运转的脑子。
他看着幸司,嘴角慢慢扬起来。
“这样,就算是同一天成年了。”
幸司微微一怔。
奥间里,她拒绝了他“陪我一起进去”的邀请。
她原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看来还是低估了他想做成一件事时的执拗。
幸司看了他好一会儿。翠绿色眼睛里的沉静终于被打破一点,嘴角很轻地弯了起来。
五条悟立刻捕捉到了那点笑,自己的笑意也跟着更深,带着一点得逞后的愉快。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没有对四周眼光的半分回避。
檐下的铜铃又轻轻响了一声。风不知什么时候又大了些。
前排某位五条家旁系猛地吸了一口气。
京都高专那边有人睁大眼。
禅院家一侧倒是安静得多,几个知情的年轻人甚至露出了某种“终于来了”的平静表情。
真正的混乱,大约延迟了半拍才出现,低低的议论声从不同方向冒出来,很快便像沸水一样在殿内扩散。
五条家一个年轻旁系压低声音问:
“这算联姻吗?”
旁边的人神情还有些恍惚。
“都把家主冠给人戴了,你说呢?”
宾客席位里有人迟疑着开口:
“可是幸司大人不是男人吗?”
坐得不远的禅院家年轻女性立刻转过头。
“那当然。”
她答得理所当然。
“就算五条家的家主真嫁过来,还不一定排第几呢。”
那人当场愣住。
“那可是五条家的家主啊。”
禅院家的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微妙。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幸司大人可是有正经未婚妻的。”
她压低一点声音,语气里甚至带上几分“这种事居然还要解释”的不可思议。
“资历最早的那个,幸司大人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订婚了。”
旁边的五条家年轻人终于听不下去,猛地转过头。
“我们家主才不会屈居人下!”
禅院家的女人眉毛一挑。
“谁让他屈居人下了?排位这种事本来就讲先来后到——”
“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们五条家——”
两边声音越来越低,火气却肉眼可见地往上涨。
眼看再发展几句,今晚的元服仪式就要顺便追加一场五条家与禅院家年轻一代的现场械斗,旁边另一名禅院家成员赶紧伸手按住同伴的肩膀。
“行了。”
他把人往后压了压。
“这种场合别惹事。”
停了一下,又十分严肃地补充:
“家主大人自有安排。”
这句话显然并没有解释任何东西。
却莫名其妙地成功让几个禅院家的人同时安静下来。
另一边的议论却还没有停。
“重点难道不是五条家和禅院家吗?”
“今天就直接宣布?”
“这已经不能叫暗示了吧?”
“互相加冠都出来了,还暗示什么?”
“疯了。”
旁边有人看了一眼高台。
“我看新家主挺高兴的。”
这句话一出,附近几个人同时沉默了一下。
还真是。
五条悟脸上的笑根本就没准备藏。
于是原本还勉强压着的议论声,终于彻底在人群里滚开了。
——
前代家主坐在首位,缓缓把滑下来的老花镜重新推回鼻梁。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从今早开始,那点不祥的预感就一直挥之不去。
果然,只要五条悟安静得太久,就一定没好事。
宾客席靠后的位置,夏油杰一直没有动。
他看着五条悟把冠摘下来。看着那顶冠落在幸司发间。也看着五条悟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搭在膝上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收紧了些,拇指压着食指第二节,力道比平时重。
过了片刻,他才慢慢松开。
心口确实疼了一下。
还好,并不剧烈。
——
高台上,五条悟已经转过身。
满殿宾客的思路还停留在“家主冠”“本心”“额头吻”以及“五条禅院到底是不是准备原地合并”上。
五条悟本人已经彻底翻页。
他扫了一眼台下。
神情甚至称得上松弛。
仿佛刚才那句“你就是我的本心”,那顶被戴到幸司头上的冠,以及落在她额头上的吻,都只是顺手处理掉的几件小事。
“正好。”
他开口。
前代家主刚刚推好眼镜的手停在镜框边。
那点不详的预感还没散掉。
五条悟笑了一下。
“人都在。”
他语气随意得像准备宣布饭后甜点。
“今天还有件事。”
前排几位长老同时抬头。
前代家主盯着他。
那张历经磨难的脸上,清清楚楚地浮现出了一个意思。
——还有?
五条悟完全无视。
唇角甚至又往上扬了一点。
“顺便宣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