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任性一点(主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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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到这里便停住了。
水晶球的光芒逐渐收敛,间宫凉缓缓睁开眼,脸色比刚才苍白了几分,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双手仍然覆在水晶球两侧,指尖却已经有些发凉。
羂索没有出声,目光依旧停留在水晶球上。
刚才那幅画面,他已经看得足够清楚。
那是未来的自己亲手布下的阵法,也是由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咒灵。更重要的是,他终于看到了那种能够改变灵魂的能力。
他一直以为,能够改变灵魂的咒灵,必然要从某种极端的恶意中诞生。可刚才那幅画面却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爱与恨并非完全相反的两种东西,它们之间的界限远比人类想象得更加脆弱。当这些情绪被不断积累、扭曲,最终汇聚成形时,所诞生的东西也许会远远超出常人的理解。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需要的线索。
羂索缓缓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原来如此。”
他轻声说道。
“爱这种东西,是人类最扭曲的诅咒啊。”
间宫凉没有追问。
她只是安静地将水晶球重新收进布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年轻的手。
方才的占卜让她感到有些疲惫,指尖仍残留着轻微的麻木感。
她很清楚,水晶球每一次映照事实,都要以使用者的寿命作为代价。问题越复杂,需要支付的寿命也就越多。刚才那次占卜已经让她付出了一部分,至于午夜再来一次,又会折损多少,她并不清楚。
不过,祖母留下的预言已经给她划定了最后的期限。最多还有七天,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像过去那样斤斤计较?
与其小心翼翼地守着剩下的寿命,不如趁还有机会,做些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至少今天,她想好好享受一下这副久违的年轻身体。
“辛苦你了。”羂索说道。
“客气,交易而已。”
间宫凉将布袋收进包里,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而问道:
“对了,你今天晚上有安排吗?”
羂索微微一怔。
“暂时没有。”
“那就好。”
她把包带重新整理了一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邀请一位刚认识的朋友共进晚餐。
“我想请你陪我度过今天的平安夜。等到午夜钟声响起的时候,我还可以再替你占卜一次。”
话一出口,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邀请似乎有些突兀。
他们不过刚做完一笔交易,连熟人都算不上。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邀请。或许是因为重新拥有了年轻的容貌,连带着那些早已被遗忘的心情也跟着苏醒了几分。又或许,只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确实有些特别。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地打量过一个异性了。
不过,既然已经说出口,她也没打算收回来。
而她在这世上唯一还牵挂的人,她的母亲,当年已经为她伤透了心。她不想在自己生命的最后几天,再去打扰那个女人。
间宫凉笑了笑,没再解释自己的邀请,只等着他的回答。
羂索没有立即开口。
他的目光在间宫凉脸上停留片刻,又想起刚才水晶球中映照出的景象。
这次交易已经让他得到了想要的线索,但关于间宫家的占卜术,他仍有不少疑问。既然对方主动提出午夜再占卜一次,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至于陪她度过几个小时,倒也算不上什么麻烦。比起直接结束这场交易,继续与她相处,或许还能发现一些意料之外的东西。
他并不怎么在意这场陪伴对间宫凉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和她那颗水晶球一样,都还有值得探究的地方。
“好啊。”
他笑着答应下来。
“那么,今天就拜托你了。”
间宫凉似乎松了口气,随即又笑起来。
“那就说定了。”
她拄起拐杖,刚准备站起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这东西了。
间宫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拐杖,沉默片刻,最终若无其事地把它折叠好塞进包里。
羂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拆穿她,只是替她拉开了包厢的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厅时,京都的冬日阳光正好落在街道上。
间宫凉站在门口,抬手拢了拢围巾,忽然觉得今天似乎比自己预想的要好得多。
至少,她重新拥有了不必依赖拐杖也能轻快行走的身体,终于可以像普通的年轻女人一样,逛街、吃甜点,甚至在平安夜的晚上,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一起散步。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走在身旁的男人,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明明这个男人和她十六岁时喜欢的类型简直南辕北辙,可一想到接下来还有一整个下午和晚上,她心里竟然真的生出了几分期待,甚至还有些久违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