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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任性一点(主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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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间宫凉才将镜子放回桌面,重新抬起头。

“交易成立。”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指尖仍然轻轻抚着自己的脸颊,像是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男人点点头。

“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间宫凉把兴奋按了回去,重新披上那层郑重的外衣,随后从包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的布袋,放到了桌面上。

布袋打开后,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静静躺在里面。

它通体透明,内部没有任何杂质,只有在某个角度下,才会浮现出极淡的银色光芒。

羂索的目光落在水晶球上,原本沉静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些许变化。

他见过许多奇奇怪怪的术式,也研究过各种以身体、咒力、记忆为代价的能力。可真正能够将未来以确切画面的形式呈现出来的术式,他只听说过一种。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据说,曾经有一名能够观测星象、窥见未来的术师,可惜那个人死得太早,他甚至没来得及与对方见上一面。

“需要我做什么?”羂索问。

间宫凉将水晶球放在桌面中央,双手轻轻覆在两侧。

“告诉我你想看的东西,越具体越好。”

羂索略作思索,随后将自己的要求又说了一遍。

“我想知道,一种能够改变灵魂的咒灵会如何诞生。如果它已经存在,我也想知道它在哪里。”

“我明白了。”

间宫凉闭上眼,缓缓调整呼吸。

包厢里的空气似乎沉了下来,原本温暖的灯光依旧明亮,桌面上的水晶球却渐渐泛起银色的光芒。起初,那只是一点极淡的亮色,随着间宫凉的咒力和寿命不断注入,光芒逐渐扩散,最终将整颗水晶球照得如同一颗悬在桌面上的星辰。

羂索没有出声,只是专注地看着。

他能够感觉到,某种特殊的力量正在以水晶球为媒介,向着遥远的时间与空间延伸,仿佛有人正将一道门缓缓推开,让原本不可触及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水晶球内部的光芒轻轻晃动,随后,一幅清晰的画面逐渐浮现出来。

那是一间昏暗的房间,地面上刻着繁复的阵纹,无数道咒力轨迹彼此交错,最终汇聚到阵法中央。那里放着几只老旧的电影胶片盒,盒盖已经生锈,边缘也有些变形,连标签都已经泛黄。

羂索辨认出了其中两个标签上的名字。

《切肤之爱》《死之棘》。

他的目光微微一动。

阵纹的主体沿用了他熟悉的聚灵术结构,但几个关键节点经过了重新调整。尤其是阵法内侧那几道彼此交错的回路,既保留了原本的聚灵效果,又为不同来源的情绪留下了汇聚的空间。

那是他自己的手笔。

是未来的他,亲手布下的阵法。

羂索的目光逐渐沉了下来。

他终于确定,水晶球展示的不是某种可能性,而是已经确定的未来。

他会亲手制造出那只咒灵。

阵法中汇聚的咒力显然比他此前的任何一次实验都要复杂。它们并非单纯来自愤怒,也不是某一个人强烈的憎恨,而是由无数不同的情绪交织而成。

有依恋,有渴望,有占有欲,也有被背叛之后的怨恨。

那些原本截然不同的情绪,在阵法的作用下逐渐失去了边界,彼此纠缠,最终汇聚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胶片盒微微震动。

数团漆黑的影子从阵法中央缓缓浮起,起初没有固定的形状,像是一团被揉皱的纸,又像是一团尚未凝固的肉块。随着咒力不断涌入,逐渐区分出了四肢、躯干和头颅的轮廓,终于拼合成了一具完整的人形。

新生的咒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正在理解身体的存在。

它活动了一下手指,又慢慢抬起脸,嘴角一点点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并不熟练、却又莫名诡异的笑容。

阵法边缘还躺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工作服,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男人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惊恐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刚刚诞生的咒灵,却没有任何人理会他的挣扎。

新生的咒灵似乎对这个活生生的实验品产生了兴趣。

它走到男人面前,微微歪着脑袋,随后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上了他的脸颊。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他的五官、四肢,乃至整个躯干都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扭曲起来,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从身体内部揉捏着他的形状。

那并非单纯的肉体变形。

羂索能够看出来,被改变的是更深处的灵魂,而肉体不过是随着灵魂的扭曲,一同发生了变化。

咒灵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随后,它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抬起脸,露出一个天真得近乎残忍的笑容。

“我的名字是真人。”

它的声音带着几分初生的稚嫩,语气却相当愉快。

“比起你们,我才是真正的人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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