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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草食男(主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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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中介那边必然会把她的失踪与这次交易联系起来,平添不少麻烦。这具身体还不到更换的时候,他也没必要为了一个暂时没有威胁的占卜师惹出额外的动静。

看来,接下来还是尽量把话题引到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比较好。

两人吃完晚饭,已经是晚上九点。

间宫凉看了一眼时间,忽然提议去清水寺看看。

羂索没有反对。

只是等两人抵达时,寺院早已闭门,通往山门的道路也安静了许多。夜色笼罩着山间,远处的屋檐隐约显出轮廓,偶尔有风吹过,树枝上的残雪便簌簌落下。

两人没有再往里走,而是在能够远远望见寺院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间宫凉合起双手,朝着清水寺的方向轻轻行了一礼。

羂索站在她身旁,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你相信神明吗?”

间宫凉睁开眼,转过头看他。

“怎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羂索的目光仍停留在远处的寺院上,“一个能够看见未来的人,应该不太容易相信神明吧?毕竟,如果未来早已注定,那么向神明祈求改变,又有什么意义呢?”

间宫凉听完,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你可猜错了。”

她重新看向远处,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寒冷的空气里。

“我不相信未来可以改变。我只是觉得,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了,总该看看。”

羂索侧过头。

“只是看看?”

“嗯。”

她点点头,语气轻松。

“就像旅行一样。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连门口都不看一眼吧?”

羂索没有反驳。

这个理由倒是相当符合她今天的表现。

他收回目光,忽然又问:

“那么,你占卜过自己的命运吗?”

间宫凉摇了摇头。

“没有。这是水晶球明确的盲区。”

“是不能,还是付不起代价?”

她稍稍愣了一下,随后笑道:

“你倒是很会抓重点。”

间宫凉把手拢进大衣口袋,想了一会儿。

“家族传下来的说法是,水晶球无法映照使用者自己的命运。至于究竟是术式本身的限制,还是因为代价高到无法承受,我也说不清楚。或许两者皆有吧。”

“观测者悖论么……”

羂索低声说道。

“什么悖论?”

“没什么。”

“好啊,你竟然敷衍我。”

间宫凉转过脸,故意露出不满的神情。

“占卜这东西,说白了就是观测别人的命运。可观测者本身,没法从自己的观测系统里完全摘出去。愿望、恐惧,哪怕一些不起眼的小念头,都可能掺进来,把结果搅偏。”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羂索看了她一眼。

“你对自己的术式倒是很有研究。”

“毕竟靠这个吃饭嘛。”

间宫凉理所当然地回答。

她重新把目光投向远处,过了一会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

“说起来,一直都是你在提问,该轮到我问问题了吧?”

“你想问什么?”

间宫凉歪了歪脑袋,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你交过女朋友吗?”

羂索沉默了。

这个问题显然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他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如果你指的是两个人因为对彼此的存在产生了无法用利益解释的兴趣,于是决定长期维持某种关系,那应该没有吧。”

间宫凉盯着他看了两秒。

“……”

她缓缓收回目光,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理工科的草食男真可怕啊。”

羂索微微一笑,没有反驳。

只是对于这个定义,他似乎也没有特别想要纠正的意思。

——不存在的小剧场——

旁白:幸司大人,您相信占卜和命运吗?

幸司:如果是好的,就相信。

旁白:不好的呢?

幸司:雨我无瓜。

旁白:……那如果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您最亲近的家人告诉您,未来会有一个人在您的墓碑前放上一束百合,而墓碑上刻着的年份是平成十九年,也就是今年。您会怎么做?

幸司:不是说了吗?雨我无瓜。

旁白:……可是,对方非常肯定地告诉您,这不是一种可能性,而是未来必然会发生的事实呢?

幸司:哦,那就简单了。找个死刑犯,把他迁进我们家的户口本,再把名字改成我的。年底按时执行,等墓碑立好了,我亲自去给他送一束百合。

旁白:……

幸司:怎么?预言只说有人会在我的墓碑前放百合,又没说墓里躺着的必须是我吧?

旁白:……从逻辑上来说,似乎确实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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