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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不心疼(日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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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这一天,京都从清晨开始便飘起了雪。

对于京都来说,这样的天气算得上相当罕见又恰逢其时。雪片一开始还只是零零散散地往下落,到了上午九点多,便逐渐变得密集起来,鹅毛似的雪花从灰白色的天空中飘落,屋檐、树枝、石灯笼和庭院里的敷石很快便覆上了一层白色。

五条悟站在廊下,仰头望着漫天大雪,眼睛亮得几乎要放出光来。

堆雪人、打雪仗、私人滑雪场。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整个人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幸司对在白猫的院子打雪仗这件事倒也举双手赞成。她打开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询问大家平安夜有没有安排。

昨天凌晨离开宴席后,大部分人已经陆续返回东京,留在京都的只有娜娜米和灰原。

灰原的回复来得飞快,一个硕大的“好耶”后面跟了三个感叹号。

娜娜米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收到。”

两个人的旅行,总不能一个人继续。

至于中间间隔的那三分钟。幸司合理推测,大概是在做心理建设。

池子里那两条兰寿倒是比人先做好了准备。管家每天盯着天气预报,昨晚就把它们连鱼带水挪进了室内的鱼缸,此刻正安逸地待在暖和的房间里,对窗外的风雪一无所知。

五条悟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担心雪下得不够大不够持久,影响到自己已经钉进计划表的娱乐活动。

于是他抬起手,非常自然地结了个印,搓出一发蓝色的【苍】。院子上空风声大作,引力铺开,整个五条宅的雪花被一股脑地拽了过来,原本四散飘落的轨迹被齐齐扯偏,争先恐后地往他院子里落。

效果立竿见影。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很快就比其他地方高出了一大截。

幸司牵着马卡龙从屋里出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她站在廊下,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暴风雪,又看了一眼正为自己的杰作洋洋得意的五条悟,沉默了片刻。

“悟,你是不是把附近的雪都弄过来了?”

“嗯哼~”

五条悟双手叉腰,银白色的脑袋在雪景里格外显眼,下巴扬得老高,语气里全是邀功的意味。

“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这样一会儿打雪仗就不用担心雪不够用了~”

幸司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马卡龙。

“看到了吗?以后不要学你父亲这种损人利己的行为。”

马卡龙仰起脸,认真观察了一会儿院子里的积雪,随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可是,这样大家就不用费劲扫雪了。集中在一起,还能节省人力成本。”

幸司的脸颊抽动了一下。

行吧,仁者见人,智者见雪。能把损人利己说成节省人力成本,不愧是五条的当家。

五条悟立刻精神一振,弯下腰,一脸欣慰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听听!不愧是老子的儿子,果然有远见~”

“而且,”马卡龙继续补充,小脸一本正经,“五条家绝大部分都是宅男和老头,并没有什么玩雪的欲望。化雪还容易摔倒。”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卡了一下,手还搭在马卡龙脑袋上,僵在半空。

幸司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这孩子,总是瞎说大实话。

——

上午,幸司主要带着马卡龙在廊檐旁一处避风的地方堆雪兔。

为了给儿子提供足够丰富的参考素材,她特意结印放出了九只脱兔,让它们在雪地里摆出各种不同的造型。

也幸亏她的咒力控制力算得上顶尖,才能把脱兔的数量压在个位数。否则按她的咒力量,脱兔都不一定比雪少。

有蹲坐着的,有两只前爪搭在一起的,有歪着脑袋的,还有干脆四脚朝天躺在雪地里,摆出一副生无可恋模样的。

这些堪比中了大奖才能出来放风的毛绒绒,此刻显然卯足了精神表演。原本跳脱的性子被当成模特使唤,也没见它们有半分不满,反倒一只只挺直了腰板,像是生怕自己不够上镜。

马卡龙则拿着小铲子和一把木制刻刀,认真观察每只脱兔的姿态,再一点点将雪堆塑造成相应的形状。

他堆出来的雪兔不仅有着圆滚滚的身体,连耳朵的长短、眼睛的位置和前爪的细节都处理得相当到位。九只雪兔排列在院子边缘,乍一看就像是一群真的脱兔趁着冬天集体跑出来晒太阳。

幸司蹲在旁边,看着儿子完成最后一只雪兔的耳朵,忍不住伸手替他拍掉肩头的雪。

“做得真好。”

马卡龙抿了抿嘴,努力维持着一副不以为意的小大人模样,实际上眼睛已经弯了起来。

另一边,五条悟的待遇就没这么好了。

他之前明确表达过想参与堆雪人的意愿,幸司便十分贴心地替他安排了一项同样需要动手能力的活动——在屋里写寒假作业。

五条悟对此表示强烈抗议。

“为什么啊!明明外面有那么大的雪!”

幸司头也没抬,翻了一页手里的书。

“因为你还有作业没写完。”

“可是今天是平安夜诶!”

“所以呢?”

“圣诞老人会因为我在平安夜写作业而感动,提前给我送礼物吗?”

幸司这才抬起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平平的,像在看一个不太聪明的孩子。

“我觉得圣诞老人更有可能因为你不写作业,把礼物送给别人。”

五条悟噎了一下,顿时不说话了。他趴在桌上,把下巴搁在摊开的作业本上,拖长了声音,像一只被强行剥夺了玩具的大猫。

幸司倒也没有真打算让他一整天都闷在屋里,只是给他划了一条明确的时间线。

“灰原和娜娜米过来之前,你必须至少把历史课的作业写完。否则到时候我们在外面玩,你就在旁边看着。”

“欸——!”

“没有商量的余地。”

五条悟看看窗外,又看看桌上那本厚厚的历史作业,最后只能认命地拿起笔。

于是,整个上午,五条宅的庭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偶尔还夹杂着几声脱兔的叫唤。而屋子里,一只白猫正对着历史课本奋笔疾书,时不时抬头望一眼窗外,眼神里写满了对自由的渴望。

如果他知道幸司送给已经辍学叛逃、成了“教主”的夏油杰的圣诞礼物,是一整套寒假作业,还附了一张便条——“要给孩子们做好学习的表率哦,圣诞快乐^^。pS:ddL是1月10日,别忘了按时寄给松岛老师——KJ”,大概就会平衡亿点了。

总算赶在中饭前,五条悟完成了历史课的寒假作业。

至于具体质量如何……

本身也是理科出身,历史知识早就忘得八八九九的家长幸司,极其负责任地表示反正字是写满了,态度也算端正,暂时就算他过关吧。

吃完午饭,幸司带着父子俩回房间补了一个午休。

期待值到达顶峰的五条悟基本没睡着,但也没作妖,闭上眼养精蓄锐,下午才能大杀四方。

下午两点,雪终于停了。

院子里的积雪在【苍】的作用下堆到了近半米深。厚厚一层白色盖住了整片庭院,连石灯笼都只剩个头顶的小圆球还露在外面。

几名负责打扫庭院的女仆站在院门口,看着这片明显不太正常的雪景,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从整个五条宅的角度来说,神子大人这一手确实省了她们不少扫雪的功夫。可半米高的雪,连走路都费劲,总不能指望打完雪仗之后自然融化吧?幸司大人和马卡龙大人还在里头呢,这像什么话。

几个人正站在门口叹气,其中一人的手机忽然响了。低头一看,是马卡龙大人在群里发来的指示:雇禅院家的人来处理,账记在父亲头上。

冤有头债有主,猫毛出在猫身上。马卡龙不心疼。

——

没过多久,管家便领着两位客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校长好!五条前辈好!”

灰原一进院子,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睁大了眼睛。

“好厉害!为什么只有这里的雪这么大?!”

七海走在他身后,目光从院子里厚得有些夸张的积雪上扫过,又看了一眼站在廊下笑得一脸得意的五条悟。

“明显是术式的作用。”

灰原恍然大悟,随即又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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