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孙子兵法与兰彻斯特平方律（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拉罗什身后，那四条快船的船长们已经等不及了。
领头的那条的船长是一个留络腮胡子的圣多明各人，他的船已经从他的侧舷旁边挤了过去，满帆朝湾口全速冲过去。
他带着一船四十个人横渡了八百海里，就是为了黄金海豚号上的货。他可不听拉罗什的号令。
另一条快船见圣多明各人的船抢先起航，也赶紧跟着冲了过去。
拉罗什暗骂了一句。
私掠船的联合舰队，说到底不是海军。
海军有军纪，有军法，旗舰命令就是法律。但私掠船是私人抢劫的船，每个船长都是老大，谁也不服谁。
快船的船长们一看防线崩了，眼里只有猎物，谁管你全局指挥。
两条快船已经冲进了湾口。如果他不跟上，他们抢了货物就走，那他什么也分不到。
他抓住舵手的肩膀。
“全速！跟进去！”他转身朝后面吼，“圣约瑟号跟我！美人鱼号押后！所有人跟上！”
湾口只容一条船过去。七条船排成了一条长蛇，两条快船在前，荣耀号居中，双桅船圣约瑟号紧跟，然后是另一条双桅船美人鱼号，最后面是剩下的两条快船。
炮台很安静，没有开火。
两条快船过了第一道弯，过了第二道弯，紧接着出了湾口，进了湾里，朝码头扑过去。
甲板上挤满了人，弯刀和登船斧在晨光里一闪一闪。
荣耀号的船头进了第二道弯，它的炮门全开着，黑洞洞的炮口推了出来，对着两侧崖壁。荣耀号的炮手仰着头看炮台。
但炮台依然很安静，没有开火。
荣耀号擦着崖根蹭过了第二道弯，顺利过去了，圣约瑟号跟在它后面，也过去了。
荣耀号甲板上响起了一声欢呼，有人挥起了帽子。
美人鱼号的船头进了第二道弯。
突然，信号点上升起了一面黄旗。紧接着，托马斯的铜哨响了。
下一秒，炮台上的六门炮同时开火。
这次，没有一发落空。
六发铁球从高处砸下来，全部落在美人鱼号的船头上。
第一发打穿了艏楼，第二发打断了船首斜桅，第三发是热弹，暗红色的炮弹拖着一道肉眼可见的热气尾迹，砸穿了前甲板，嵌进了
刚才那四发炮弹是故意打偏的。
托马斯在夜里对六个炮长交代的就是这个。火船进来的时候，要打得响，水柱要大，要让外面的人看见我们在打，但一发都不许中。
如果打中了船，火船在湾口里烧起来，水道就堵死了，后面的船一条都进不来。
但乔治需要它们进来。
那十几个提着水桶往山下跑的人，也是托马斯派下去给外面看的。炮台上的六个炮长一个都没走，炮手们全趴在胸墙后面，炉子里的铁球也一直烧着。
他们的计划是，只放进来一半的船。
两千多年前，孙子写过一句话：客绝水而来，令半济而击之，利。
这句话的意思是，敌人渡河，不要在岸边拦他，也不要等他全过来，要等他过了一半再打。
过去的那一半背后是水，他们退不回去。没过去的那一半隔着水，也救不上来。
就这样，一支军队被一条河切成了两截。
这条水道就是乔治的河。
两百多年后，一个叫兰彻斯特的英国工程师算出了一条公式：
两支舰队集中火力对射时，它们的战斗力不是按船数比，而是按船数的平方比。
一支七条船的舰队，战力是四十九。但如果把它分割成两个战场，一半堵在湾里，一半被留在外面，进来的这四条船，战力就只剩下十六，骤降一半还多！
美人鱼号的甲板上冒起了青烟。
有人扑上去盖湿毯子。但热弹是一颗七八百度的铁球，嵌在木头深处，毯子只盖住了明火，降不下里面足以点燃木头的温度。
三十秒后，毯子下的烟变的更浓了。一分钟后，板缝里渗出了火苗。
七十七年后的直布罗陀围城战中，英国岸防炮台就是用这样的热弹，烧毁了西班牙人的浮动炮台。
那一战被载入每一本军事教科书。而此刻在蛇湾崖腰上，历史更早翻开了那一页。
“装填！热弹！”
炮手用铁钳把第二颗烧红的铁球从炉口夹出来，滚进垫着湿麻絮的炮膛里。
美人鱼号的船长是个老手。他知道第二道弯是死地，不能转向，不能并排。而前面是荣耀号的屁股，后面是两条快船堵着。
他做了唯一能做的事：把侧舷转向崖壁，十四门炮仰到最高，朝炮台开炮。
“低头！”
十四门炮从打中了。
一发打在第五门炮的胸墙上，石块崩飞，一个装填手的肩膀被砸碎了，惨叫着倒下去。另一发打断了第二门炮的炮车轮轴，几百磅重的炮管歪倒在地上。
托马斯趴在第三门炮后面，满脸都是石灰粉和血。他的鼻子被碎石划开了一道口子，他用袖子抹了一把。
“剩下的四门！继续打！打它的桅杆！”
一发炮弹飞过来，打在炉子旁边的铁架上，两颗烧红的铁球滚到地上。一颗朝弹药箱滚过去，木板开始冒烟。
托马斯扑过去，一脚把它踢开了。铁球骨碌碌的滚到石墙
剩下的四门炮继续打。热弹，实弹，热弹……美人鱼号的前桅中了第三发，从桅根往上裂开了一道口子，桅杆晃了两下，带着前帆和横桁轰然倒下来，斜着砸在船头的崖根上。船头的火借着倒下的帆布蹿上去，一路烧到了下桁。
美人鱼号被自己的前桅卡在了第二道弯上。船身斜横在水道里，船头顶着崖根，船尾挡住了大半条水道，火从船头开始往船中央烧去。
后面那两条快船撞了上来，领头的一条来不及收帆，船首斜桅插进了美人鱼号的后桅索具里，缠成了一团。
它的船员拿斧子拼命砍缆绳，头上一颗热弹砸穿了它的主帆，帆面上烧出一个洞，边缘卷起了火。
“倒退！倒退出去！”快船的船长尖着嗓子喊道。
两条快船在不足一链宽的水道里，艰难的往后退。崖顶上，炮台的四门炮继续追着它们打。
一条快船的主帆从顶帆一直烧到下桁，甲板上的人砍断烧着的帆索，火帆像一块巨大的火毯一样落进海里。另一条的舵被一发实弹打掉了半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