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孙子兵法与兰彻斯特平方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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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最终拖着烟，带着伤，退出了湾口，漂在湾口外面。
湾口里面，两条快船冲在最前面，已经过了湾中央，朝码头方向去了。荣耀号在后面，刚进了湾的内水。圣约瑟号跟着它。
码头上，黄金海豚号就停在石阶旁边。范·德·维尔德站在尾楼上，看着两条快船朝自己飞速冲来，他的脸色都变白了。
东边岬角后面，北极星号升起了帆。
三十二门炮的黑色船身从岩石的阴影里滑出来，慢慢转向。它的侧舷正对着湾内那两条冲向码头的快船，距离不到两百码。
北面，自由号收起了那副仓皇的样子。它的前帆一下子升满了，转向缆一收，船身横了过来，二十四门炮的侧舷对准了湾心。
帕迪站在北极星号的船头，腰间插着弯刀。
他回头看了一眼湾口，美人鱼号横在第二道弯里燃烧，后面的船被堵在水道外面。再看湾里，四条法国船，前面是自由号，侧面是北极星号，后面是一条正在燃烧的，它们自己的船。
他咧开嘴笑了。“乔治根本没想把他们挡在外面，他要把他们切成两半。”
北极星号的侧舷齐射。
十六门炮一起开火，十六发铁球在两百码的距离上几乎是平射，散布范围不到十码。
圣多明各人的快船像被一只巨手拍了一下。
“左舷穿了！”船上有人尖叫起来。整条左舷被打成了筛子，桅杆拦腰断裂，带着帆面和索具倒在海里，甲板上挤着准备跳帮的人被掀翻了一片。
第二条快船的船长看见了，他把舵拼命往左打。
自由号开火了。
测舷的炮一门接一门地响起来，从船头到船尾，像一道滚雷沿着甲板碾过去。
炮弹像一把梳子从快船的船头梳到船尾，木屑、碎帆、断绳在空中翻飞。快船的舵被打碎了，船身在水面上打了半个转，失去了方向。
一轮齐射下来，两条快船一条瘫痪，一条失去控制，都被打废了。
拉罗什在荣耀号的后甲板上看到了一切。
他转身看向湾口，美人鱼号还横在那里燃烧，出湾口的水道被堵死了。
前方，自由号横在那里，右边，北极星号从岬角后面出来，正在接近他的船。
他到这一刻才明白，炮台打偏不是手抖，炮台不开火不是没人。
那四发落空的炮弹、那些提着水桶往山下跑的炮手、那条帆都没升齐就躲起来的船，全部都是给他看的。
乔治从一开始就打算放他进来，但只放一半。
他用法语骂了一句。
圣约瑟号的船长比他反应更快，他看见了湾口里的火，看见了自由号的炮口，看见了两条刚刚被打废的快船。
他只是私掠船长，不是军人。退路断了，再打下去只会把本钱全赔进去。
圣约瑟号降下了旗，它投降了。
但拉罗什没有降旗。
“全部侧舷，对准那条！”他指着自由号，“所有炮装实弹！给我打！”
荣耀号的十六门炮转向自由号。“开火！”
整条船的右舷的十六门炮同时怒吼，后坐力让荣耀号的船身往左一歪，桅顶的旗子甩了一下。
炮弹砸向自由号。
“低头！”甲板上有人吼道。
两发炮弹落水，水柱浇湿了前甲板。三发炮弹砸在船壳上，一发砸穿了舷板，钻进炮甲板，把一门十二磅炮的炮架打成了碎木，炮轮飞起来砸断了一个炮手的腿。
一发打在主桅中段，削掉了一大块木头，桅身摇晃了一下，支索绷得嗡嗡响，整条船都在抖。
自由号的水线附近溅起了水花，有一发打穿了吃水线附近的船壳，海水开始从弹孔里往里涌。
“堵漏！右舷第三肋！”
堵漏组的人踩着齐踝的水冲过去，在三十秒里堵住了洞，但舱底已经进了水。
“泵！”
舱底水泵的手柄摇了起来，吱嘎吱嘎的声音和炮声混了在一起。
拉罗什展示出了他的凶悍，他即使被困死了也不投降，反而把所有火力都集中在了自由号上。三十二门炮对二十四门，荣耀号比自由号多了一截火力。如果只是一对一平射，自由号是扛不住的。
但此时不是一对一，北极星号从侧面切了过来。
它绕到了荣耀号的左后方，距离不到两百码。它的十六门炮对准了荣耀号的船尾。
帕迪站在北极星号的前甲板上，紧紧扶着舷墙。
“瞄他屁股！”他冲着炮甲板吼下去。
十六门炮对准荣耀号的船尾。
“打！”
炮弹顺着荣耀号的纵轴钻了进去。
第一发穿过船长室的窗户，打碎了桌子，穿过舱壁，穿过军官住舱，穿过水手舱，嵌在前舱壁里。
第二发打断了舵杆。第三发在炮甲板里一路横扫，打翻了两门炮，碎木片像一阵刀雨，把四五个法国炮手扎倒在甲板上。
同一时刻，自由号的侧舷回击了。
侧舷炮火齐射。铁球砸在荣耀号已经千疮百孔的右舷上。一整排舷窗被打碎了，舷板往内凹进去，露出了里面炮甲板上的一片混乱，翻倒的炮车，滚动的铁球，到处是碎木和血。
侧面自由号的十门炮，后面是北极星号的十六门炮。荣耀号被两面夹击了。
荣耀号的甲板上有人在尖叫。
“舵断了！”
“右舷进水！三号肋和五号肋！”
“主桅的支索——”
后面半句话淹没在一声巨响里。北极星号的第二轮齐射到了。
这次又是纵射，打在荣耀号已经被打烂了的船尾上。后桅的下支索崩断了，后桅开始摇晃，越晃越大，然后连着帆面、横桁和两百英寻的索具，轰然倒进了海里。
船身猛地往右歪斜，炮位上没有固定好的一门炮沿着甲板滑下去，铁管撞穿了舷墙，连带着两个来不及躲的水手，一起翻进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