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爷爷，装睡的人，永远都叫不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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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必须剥离干净、灌注彻底，半点不得留存私藏。若是心存侥幸、敷衍了事，那我不介意亲自动手，废你全部本源，让你彻底沦为废人。”

比比东低头望着脚边温润的玉珠，又抬眸看向高高在上、冷漠决绝的千仞雪。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砸在冰冷的岩石之上，悄无声息。

无人知晓她心底的悲凉，无人理解她半生的挣扎。

她这一生，所求的从来都不多，不过是挣脱宿命枷锁，求一份属于自己的自由，不被命运裹挟，不被他人定义。

可一路走来，事事不顺，步步皆难。

命运针对她，世人误解她，如今连血脉至亲、都要步步相逼。

她一遍遍反问自己，她到底何错之有？

为何世间所有人，都要与她为敌，逼她至如此绝境？

心中悲凉无人诉说，满腔不甘无处宣泄，最终只能尽数压入心底，化作无声的隐忍。

千仞雪收回目光，不再多看狼狈落泪的比比东，神色归于平静，开口道：“爷爷，我们回去吧。”

一旁的千道流望着眼前落幕的一幕，眼眸中满是复杂的叹息，眼底藏着唏嘘、无奈与一丝不忍。

他看着身心俱损、卑微妥协的比比东，又看着心性彻底蜕变、杀伐果断的千仞雪，心底五味杂陈，沉默良久，终究只是轻轻颔首，低声轻叹一语，尽数藏起心中万般思绪。

陈清玄、古月娜紧随其后，几人转身，身姿淡然，缓缓转身离去，将身受重创的比比东独自留在荒芜冰冷的山巅。

待所有人气息彻底远去，比比东缓缓收敛所有情绪，擦干脸颊泪痕。

她心知肚明，方才千仞雪展现出的实力，足以随时随地抹杀她的一切。

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只能乖乖遵从对方定下的规矩，别无选择。

她俯身拾起地面的养魄珠，转身步履蹒跚走下山巅，径直返回教皇殿后方的绝密密室，闭关剥离自身本源。

……

供奉殿。

千道流望着千仞雪，缓缓开口：“小雪，今日之事，会不会太过了？复活疾儿，我们大可以采用更为温和的方式。”

千仞雪侧首看向自己的爷爷，反问道：“爷爷，我只问您一句，当年比比东吞噬我父亲、害死我父亲之事，您事先，是否知情？”

千道流身躯微顿，面容涌上愧疚、遗憾与复杂，眼底情绪层层翻涌，沉寂多年的旧事再度浮现心头。

“那一年，我外出游历。待我归来之时，千寻疾已身死，尸骨无存，世间再无痕迹。”

“我依靠天使一族血脉本源的同源感应，隐隐探查得知，是比比东亲手终结了你父亲的性命。”

“可那件事，我知晓前因后果，本就是你父亲有错在先。再者，她终究是你的生母，是你唯一的母亲。”

“你自幼失父，我不愿让你小小年纪，再彻底失去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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