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爷爷，装睡的人，永远都叫不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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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我选择隐瞒真相，放过了她。不仅饶她性命，还力排众议，扶持她坐上武魂殿教皇之位，执掌武魂殿权柄。”

“我本想以这种包容与弥补，偿还当年疾儿对她的亏欠，抚平她心中的恨意，让她放下执念，安心接纳你。”

千仞雪静静听着，神色自始至终没有半分波澜：“爷爷，这世间，装睡的人，永远都叫不醒。”

“比比东心中执念根深蒂固，怨怼入骨，我从未奢求过她的温情，也从未在意过她的境遇结局。”

“生而不养，何为人母？”

“今日我留她性命，已然是最大的仁慈，只要她不死于我手中，便足够了。”

千道流望着心性冷然、杀伐有度的孙女，心底愈发唏嘘不忍，轻声劝道：“小雪，她这一生，也着实命苦，心中有怨，有苦，人之常情。”

“苦楚？”

千仞雪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嘲弄，剖析世事本质，不带半分偏颇：“父亲有错在先，无可辩驳，可比比东，当真清白无辜、毫无过错吗？”

“世间万事万物，皆有价码，因果循环，从无例外。”

“她身居武魂殿圣女之位，享受着武魂殿给予的地位、权势、知识、海量资源。”

“接受，就要为武魂殿付出代价，承担对应的责任。”

“我的父亲千寻疾，或许手段暴戾偏执，却绝对是一名合格的掌权者，一生维护武魂殿的利益。”

“当年，比比东天赋冠绝天下、潜力无穷、能力卓绝，一旦放任她脱离武魂殿、她日必成宗门最大祸患。”

“父亲强行将其留下，以比比东偏执记仇的性格，当年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她心底的怨恨早已生根发芽，一旦得势，必然伺机报复。”

“若是直接废去她的修为，不仅彻底浪费武魂殿十多年倾力培养的海量资源，更会让武魂殿沦为整个斗罗大陆的笑柄，颜面尽失。”

“父亲错了，就应该一错到底，他不够狠。”

“他看透了她的野心，看透了她的偏执，却终究心存一丝怜悯，未曾斩草除根。而这份心软，便是他最终陨落、身死的真正根源。”

千道流怔怔望着眼前的孙女，身躯微僵，心底骤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背脊微微发凉。

眼前的千仞雪，冷静、理智、杀伐果断、权衡利弊，心性冷漠得可怕。

这还是他那个温柔纯粹、心怀仁善的小雪吗？

他一直以为，千寻疾性情极端偏执，已然是千家最为狠厉之人。

可如今看来，千仞雪的心智、城府、决绝与冷酷，远比当年的千寻疾，更为极致，更为可怕。

“小雪，你……”千道流一时语塞，心绪翻涌，满心震惊。

“爷爷，千家无敌大陆太久了。久到我们早已习惯安稳，忘记了世间危机四伏，忘记了世间常态。”

“我们恪守仁义道德、修身向善，固然没错，可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手段。乱世浮沉，妇人之仁，只会自取灭亡。”

“你这想法，太过危险。”千道流神色凝重，沉声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