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出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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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挤满了人。从议事厅台阶到外围的货棚之间，密密麻麻站了不下两千个，有从附近村镇赶来的农民，有桉树镇本地的居民。

有穿着从豺狼人尸体上剥下来的皮甲的反抗军，也有不少拿着草叉和木棍的年轻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阶上那个穿暗红色皮甲的男人身上。

普罗霍尔站在台阶最高处，双臂张开，声音从胸腔里推出来，压过了广场上的嘈杂：“卡其米尔陛下的子民们。富饶的塞拉米斯盆地，曾经是我们的家乡。凶残的豺狼人将我们赶出了家园。英勇的战士们倒在了它们的屠刀下。众神也离我们而去。”

他停了一下，让前半句在人群头顶散开。“但是，希望的灯塔从来没有熄灭。恐惧在过往的数十年里，没有将我们击垮。现在，我们终于等到了反击的时刻。”

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朝广场上的人群缓缓扫过。

“我的兄弟们。请拿起你们的武器。夺回我们的家园。”

他的左手始终垂在身侧，没有参与任何手势——右手抬起来朝人群扫过时，左手只是跟着晃了一下，动作比右手慢了不少。前排有几个人注意到了，但没人觉得奇怪，只是因为演讲时太激动，忘了另一只手。

人群的回应从台阶下方开始，先是一两声零散的呼喊，然后汇聚成一片连续的声浪。有人把武器举过头顶，有人用拳头捶着自己的胸口。

站在前排的一个老农没有喊，也没有举武器。他把手里的草叉换了只手攥着，低头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然后把袖子放下来，继续看着台阶上那个穿暗红色皮甲的男人。

议事厅二楼窗户后面，维尔娜把窗帘拉上了。她转过身，看着趴在地上对着灰白色水晶球低声念诵的利沃格，烦躁的心情让她只想冲过去把那个水晶球砸碎。

那枚灵魂链接水晶，正在把利沃格说出演讲的内容，转化成普罗霍尔的声音和动作。

利沃格趴在地上，嘴贴着水晶表面，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水晶能捕捉到。水晶再把他的声音和手势指令传到广场上的傀儡那里，放大成一场完美的演讲。

利沃格念到“众神也离我们而去”时，声音压得又低又慢，像在喉咙里含着一口痰。念到“希望的灯塔从来没有熄灭”时，嗓子突然拔高，尾音在空气里颤了一下。

他念诵的间隙里，尾尖在地板上不紧不慢地敲着节拍，竖瞳半闭着，嘴角挂着得意的弧度——那模样既像是在享受这场表演，又像是在心里默默算计着什么。

在幽暗地域长大的维尔娜，从来不屑于使用这种煽动情绪的谎言。但萨卡维坐在圆桌对面，匕首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打断利沃格的念诵，也没有对演讲内容提出任何修改。

他信任这场表演的效果。他信任利沃格。维尔娜不知道他凭什么这么肯定。

“萨卡维。丘陵矮人确定会协助我们夺取塞拉米斯吗？我对顽固的矮人非常不信任。”维尔娜把视线从水晶球上收回来。

萨卡维坐在圆桌对面，右手灵活地转动着一把匕首，左手垂在桌下，已经完全干枯，有些地方露出了骨头。

他把匕首在指间转了一圈，刀尖朝下扎进桌面：“放心。你可以不相信矮人，但是请一定相信查尔科兰。矮人向他做出过保证。”

“这头铜龙会跟丘陵矮人一起行动吗？”维尔娜的视线在艾兰薇脸上停了一下，眼睛微微收窄，嘴角没有动，但下颚的角度偏了，那是一种观察对方会不会露出破绽的打量。

“不。他没有变形面具，也不会变形魔法。为了不引起卡其米尔国王以及其他人类领主的敌意，查尔科兰这次的主要任务是说服维基洛山脉里的高山矮人，让他们放弃支持索恩的亡灵军团。至少在这次行动中保持中立。”

艾兰薇说话时语气冷静客观，像在陈述一份已经反复推演过的预案，不带多余的情绪。

“既然都已经决定要打了，就算那群短视的坑道民来不来不都一样吗？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强壮牛头人捶了一下桌面。桌面上的杯子跳了起来，茶水泼在桌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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