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出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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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卡维不动声色地停止了转动匕首的右手，然后起身说道：“凯瑞索斯酋长说得没错。矮人来不来都改变不了什么。”他转头看向利沃格，“利沃格。是时候出发了。”

利沃格匆匆对着灰白色水晶说了几句，然后宣布出发，说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萨卡维本来要把所有人都带上，但希尔瓦伦坚决不同意。问了几次，他都不说为什么，只是站在城门口，右手搭在剑柄上，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利沃格。

萨卡维朝他看的方向扫了一眼——利沃格正在队伍前方跟艾兰薇说笑，尾巴甩得很轻松，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利沃格在队伍前方等着，偶尔回头看一眼，竖瞳在希尔瓦伦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流着口水转了回去。萨卡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没有再劝。希尔瓦伦留在桉树镇守城。

出了城以后，队伍沿着米尔大道朝塞拉米斯方向行进。大道两侧的麦田大部分已经荒废，野草从田垄间蔓延出来，把曾经的耕地盖成了一片灰绿色的荒原。路边偶尔能看到被烧毁的农舍地基，石墙上留着火烤后的焦黑痕迹。

不断有人从沿途的岔路和废墟后面加入队伍。有从附近村镇赶来的农民，有从豺狼人袭击中逃出来的幸存者，也有穿着残破军服、手里攥着生锈武器的溃兵。他们看到队伍前方的旗帜和骑在绿龙背上的普罗霍尔之后，大多跟了上来。

拉斯克的大鬣狗骑兵在整个上午不断试图骚扰。他们从道路两侧的丘陵和灌木丛后面冲出来，通常以五到十骑为一组，从侧翼朝队伍的补给线冲去。

但每次还没来得及靠近，萨卡维就已经骑着利沃格升空了。绿龙从队伍上方俯冲下去，翅膀在低空展开，龙影从大鬣狗骑兵的头顶掠过。

利沃格没有真正攻击，只是贴着骑兵的冲锋路线低飞，翅膀带起的风压就把大鬣狗吓得偏离了方向。

有一组骑兵试图硬冲，萨卡维让利沃格直接俯冲到骑兵队形的正前方，绿龙张开嘴朝地面喷出一团毒雾。

毒雾落在骑兵前方三步远的位置，吓得大鬣狗集体急停，骑手们勒缰的手都在发抖。利沃格喷完那口就收了嘴，翅膀一收，转身升空，没有往下追。

等骑兵调转方向退回去之后，萨卡维拍了拍利沃格的脖子，绿龙重新升空回到队伍上方。

接近中午时，又一组骑兵从侧翼的灌木丛里冲了出来，大约七八骑的样子。但这一次的冲锋路线跟上午不太一样——他们没有直扑补给线，而是斜着切向队伍侧前方，跑到一半突然减速，有几骑甚至勒住缰绳停在原地，只有两个骑手继续前移了几步，然后也停住了。

维尔娜骑在马上，看到萨卡维在利沃格背上压低身体，朝那组骑兵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绿龙动了——利沃格自己压低了高度，朝那组骑兵的方向滑了一段，萨卡维的手始终搭在龙背上，没有抬起来。

滑到一半利沃格就收住了，只把翅膀张开到最大幅度，让龙影从骑兵头顶掠过。那几匹大鬣狗被阴影一罩，本能地往旁边一缩，有两骑差点撞在一起。

骑兵们放弃了试探，调头撤了回去。利沃格升回队伍上方，尾尖在空中甩了个半圈，那副模样像是在说：想摸我的底，还早得很。

到下午的时候，米尔大道前方出现了一处被废弃的驿站。石墙塌了一半，院子里的草长到了膝盖高度。萨卡维让队伍在驿站外围停下来休整，自己骑着利沃格降落在驿站内侧的空地上。

他从利沃格背上下来时，左臂在身体动作中晃了一下，干枯的手指从袖口里露出来一段，指骨的颜色在暮光中泛着灰白。他把袖口往下扯了扯，盖住露出来的骨头，然后走到驿站门口朝外看去。

队伍在道路两侧散开，有人坐在路边啃干粮，有人蹲在地上检查武器。远处丘陵上方出现了几个移动的黑点，是拉斯克的侦察骑手。他们停在数里外的山脊线上，没有靠近。

维尔娜从队伍后方走上来，在萨卡维身侧停住。她没有说话，视线落在那几个侦察骑手的轮廓上。

萨卡维把左手往身后收了收，顺势搭在腰侧，那段灰白的手指被挡在了皮甲后面：“明天日落之前能到塞拉米斯外围。审判之环的人会在那里等我们。”

维尔娜点了点头，视线没有从远处收回：“你那个铜龙朋友最好真的说服了丘陵矮人。不然的话，明天就靠我们这些人去冲击几万豺狼人的防线，跟送死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