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教场领饷(二合一章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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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县衙班子,除了18人的经制吏外,还有三班衙役、书办算手、马夫轿夫、阴阳医官、门子牢子等等。
正常来,一个县至少也有一二百人在运转。
不少衙役典吏还会雇佣帮闲(劳务派遣临时工),那数量还能再翻一番。
“县衙之内,人少而事繁。”王台辅满意道,“我欲新增经制吏到25至40名,若需再增可以向府申明再加。”
一个县经制吏从18名先涨到25名,哪个司事多在哪个司补,如果是事繁的县可以再申请,逐步涨到35到55名。
再多,按照王台辅对知县们能力边界的了解,估计就监管不过来了。
实际上,他们本来就监管不过来。
“所以,我会给每个知县2到3个幕僚名额,用来查账监管。”王台辅朝着知县们继续开口,“这个钱由公使钱出。”
知县们立即喜笑颜开了,公费招幕僚,等于那90两就是净收入呗。
“如雇佣马夫轿夫书算长随等的钱,也不要知县自己出,而是县衙公使钱出。”王台辅继续补充,“你干的好,公库钱多,公使钱多,能雇佣的人就多,你干的差,公库钱少,就劳烦你别坐轿子,走着去衙门吧。”
听完王台辅的话,不少知县要么迷糊,要么还在为此举利害而猜疑。
反倒是江都县丞王志端忽然开口:“敢问王老先生,您的意思是日后起运存留按定额和固定比例两部分来收?”
“对。”王台辅欣赏地点了点头,“目前只是试行,三年一更,就比方田赋丁税定额起运,多馀的田赋与丁税存留给你们,你们能搞出多少,都算公库里的。”
意思就是,如果有复耕田或新垦田,收上来的田赋都归州县。
如果有新定居的流民或发掘出来的隐户,丁税也归州县。
但三年之后,复耕田的田赋,新增人丁的丁税都要按比例(如四成)起运了。
新垦地前三年免税,所以第四年才开始有田赋,第七年才按比例起运。
公库的公使钱里还有很多固定用途,也是跟着起运留存水涨创高。
比如考成金、纸笔钱、看病钱、薪柴钱等等。
王台辅做出这个计划,可不是一拍脑门,不管是方厂督还是太子,以及各种衙门老吏都问过。
再望向那七八个首领官,他继续开口:“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给诸多典吏司吏的福利。”
还有福利?!
谁这太子疯啊,这太子太英明了。
哪怕是左懋第都如梦似幻起来了,他总算是理解为什么三营兵那么忠诚了。
换他,他也忠诚!
首领官哪怕心中不屑,此刻都是老老实实装作欣喜模样倾听。
“日后,府衙县衙吏,六年三考皆优良,经知县保举,可前往布政使司参添加流试。”王台辅神色平静,“过试后入国子监学习经义真史一年,赐同举人出身。”
原先俯首倾听的诸多首领官们,猛地一激灵,整齐划一地抬起头来,呆呆地望着王台辅。
“同举人出身是指官身吗?”
“每科取多少呢?”
“同举人也有优免吗?”
首领官们几乎是同时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王台辅微微一笑,一一作答:“同举人出身,就可以担任八九品文职或转武职八九品,每省每科录取朝廷定,大概10人左右吧,优免没有!”
一个布政使司(省),都有七十到一百个县左右,那就是一百个考生,那就是十分之一的录取率!
要知道正常乡试考举人,那可是百分之三的录取率。
唯一的区别,就是同举人出身候缺肯定得排举人后面,并且无法考进士,且易在官场受歧视。
但那到底是举人啊。
海刚峰不也是举人出身?
虽然要付出六年三考皆优良的辛苦与时间,可回报也是丰厚的。
“但这样,岂不是会有很多候缺的同举人吗?”一名吏目问道,“那难道永远都候不到官缺?”
“我知道有很多候缺啊。”王台辅微笑着看了一眼屏风后的方枝儿,“所以,候缺同举人,在六年一次的大计中会被真史校书郎组织去清册查账。
查倒主簿当主簿,查倒县丞当县丞。
就算查倒吏,数额巨大的赃款抽出一部分作为奖赏,而且这也记一功,候缺排队更快。”
在朱慈烺这里,是没有御史这一存在的。
他朱慈烺都不敢自己能御史,你们这群科道官还敢自己御史?
铁文官!
“这样举人们岂不是会为了查案造出冤假错案?”知县们立时聒噪起来。
“不,候缺同举人只有查案权,没有审判权,诬告反坐,而且每次大计只抽查三分之一。”
诸多知县这才松了一口气,细细一想,反倒不象先前那么不可接受了。
六年一次大计,对于候缺举人来是六年一次查账机会。
而对这群知县们来,是十八年一次被查的机会,因为每次都只抽查三分之一嘛。
再举人乡试,他们已经上岸了,后面的人如何不关他们的事。
再每个县保举一人,府保举三人,每个省都只取8到10人,那就是百人上下。
太子别废科举就好。
按照大总统殿下在淮安搞的武武举,他是真有心废科举的。
从这次来看,还好没废。
甚至有些知县发现,他们完全可以靠着这个保举资格,来拿捏县衙中的吏们。
至于首领官们,也觉得不亏。
查账这方面,他们可拿手了,衙门里有什么弯弯绕绕蹊跷的地方,他们还不知道?
虽然正常候缺在举人后面,但大计查账,他们绝对在正常举人前面。
可几个知府一级的高官,仔细一想,脸上都是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须知,负责县里这六年三考的可不是朝廷,而是府衙。
相当于府一级,也有了能够压制县的能力了。
按照这王台辅所,起运部分,现银押往太仓,而粮米则囤在府库。
经济上也不象原先那般被动,纯象一个透明。
“先前诸君在扬州留守,保境安民,按太子意思,先补发一年的俸禄以及公使钱。”王台辅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册,“今日直接教场领赏。”
共济会一案,将扬州近半的士绅大地主都送去了三清观扮演老百姓。
就算没送去的,多少也出了千八百两的银子。
总得算下来,光现银都有370万两,外加南京送来的120万两,加起来都有500万两。
至于日后,待所有盐场完成改革,郑和号相当于直接将盐场盐税纳入皇家内帑。
按照原先的规模,预计每月能涨到七万两,年大概8
江北士绅带过将的银冬瓜,在南京弘光手中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他们忠诚的老家。
“着教场领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