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谁替母亲接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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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这里。”

方岚没有拉她。

“你确定？”

“时候醒来时，墙上就有这几道痕。大人医院要装修，叫我别乱摸。”

门内的女人没有话。

母亲望着那块墙面，右手在左腕上摸了一下。腕上没有红线，只留下几道淡淡的印子。

她的手停住了。

“我不是做梦。”

方岚拿起断笔。

接生人：“你要写什么？”

“我看见的事。”

“写上去，系统会留档。”

“现在什么都不写，它也会替我们写。”

她没有写母亲的姓名，也没有写出生时间。

她在空白处笔：

她记得自己被养大，但不知道自己如何出生。

最后一个字写完，纸面没有拒绝，也没有补出别的内容。

控制台上的提示停了片刻。

新记录：未知。

周谨言凑近看了一眼。

“它接受不知道？”

“它接受了我写下的事实。”

“那我以后写会议记录，也能写不知道？”

“先把你手上的门板放开。”

“这条不归会议记录管。”

老秦没笑。他盯着那行“未知”，肩膀慢慢松下来。

母亲听见门内传来一声婴儿啼哭。

她没有后退。

方岚问：“你要进去？”

“我要看清楚。”

“那里面可能没有你要找的人。”

“我不想再靠别人告诉我，我从哪儿来。”

母亲看着她，没伸手去碰任何一个孩子。

“别替我认下不存在的答案。”

她又看向那张空产床。

“我要亲眼看看，谁把我送到这里。”

红线从她影子上松开，床边的旧纸随之下。

那是一张出生证明。

姓名栏空白，出生时间却写着今天。

方岚、周谨言、秦守业，三个名字已经出现在见证人栏里。

周谨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名字。

“今天不是我上班的日子。”

老秦：“你什么时候下过班？”

“我至少有提出意见的权利。”

没人理他。

母亲走到产床前，没有坐下。她看着那张证明，手伸向断笔。

方岚：“先别写。”

“我没打算替自己编名字。”

“这张纸会替你填。”

话音刚，姓名栏里自行浮出一行字。

接生人：方岚。

方岚握着断笔的手停在半空。

接生人看着那行字，脸上的血色退了些。

“它把你写成接生人。”

“我没有接生过她。”

“还没发生。”

方岚转头看他。

“你这句话对我没帮助。”

床上的被褥鼓起。

门外母亲的影子被红线拉长，脚仍留在门槛外。一个婴儿从影子里哭了出来，裹着旧襁褓，手腕有一道浅伤。

母亲低头看着那道伤。

她掌心也有一处相同的位置。

控制台跳出提示：

请当前女儿接生母亲。

方岚没有上前。

她先看见襁褓边缘的字。那不是方岚，也不是方回生。

门内的女人抬起脸，叫了她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

“阿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