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破晓遗址不立神像，只给所有死人留名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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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城旧核心区没有重建。

断裂的城墙还在，烧毁的指挥塔只做了加固。

南线钢架被高温熔掉一半，边缘还留着战斗留下的弹痕。

纪念典礼只铺了三条安全通道：一条供普通人通行，一条供轮椅和病床进入，最后一条留给医疗车。

十二城代表先后抵达。

盛元旧军、大荒反抗军、白塔留人派、凯撒实验体自治会和荒野聚落，都带来了自己的旗帜。

入口处立着一根限高杆。

所有旗帜必须低于纪念墙，没有专属看台，也没有内部通道。

陆沉锋拎着折叠椅，和两名退伍军人排在队尾。

祁灯走在白塔受害者家属后面。

没人让路，也没人要求她跪下。

典礼开始前两小时，东侧广场突然围满了人。

一块黑布被工程车拉下。

十米高的石像露了出来。

石像被立在广场最高处，刻的是林野。

背后刻着六道光翼，一只手握刀，另一只手托着十二座基地市。

承包商负责人带头鼓掌。

掌声响了三下就断了。

林野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他抬头看了几秒。

“谁批的？”

承包商负责人笑容没变。

“是我们利用剩余预算自发设计的。”

“纪念典礼需要核心形象。”

“您放心，没有额外增加项目款。”

唐米已经打开账本。

“石料从哪来的？”

“南区公共重建仓。”

“运输费用？”

“列入纪念场地平整。”

“人工呢？”

“志愿服务。”

唐米转向石匠。

“你们拿工资了吗？”

七名石匠没说话。

承包商负责人脸上的笑僵住。

一名年轻石匠开口。

“说是纪念工程，先干活，后面补。”

唐米在账本上记下三项。

拖欠工资。

挪用公共石料。

伪造工程分类。

承包商急了。

“林先生，这是您的神像！”

林野点头。

“那更不值钱。”

他看向严铸带来的工程组。

“切了。”

负责人脸色发白。

“这可是完整石料！”

“正好。”

林野指了指入口。

“那边缺长椅。”

“侧坡角度也不够。”

切割机当场启动。

石像的光翼先被切开，做成十二张公共长椅。

托举城市的手臂被削平，铺进无障碍坡道。

头部切成路障石墩。

林野看了一眼。

“脸磨掉。”

“免得晚上吓人。”

改造完成后，唐米重新核算。

省下石料清运和另行采购座椅、坡道石材的费用，工程总账少支出三万四千基地币。

她把补缴情单贴到承包商胸前。

“七名石匠的工资，今天结清。”

“挪用的公共款和石料折价，七天内补回。”

“逾期计息。”

原本的主持词也被赵芸删了一遍。

“伟大领袖”“命定救世主”“唯一正确道路”，全被删掉。

最后只剩姓名、时间、地点和可核验事件。

上午十点。

死者名录审核出现争议。

第一份是庄家。

反对者是凯撒实验体自治会的一名老人。

他的两个女儿死在零号实验场。

“庄家签过实验令。”

“他吞噬过一百个人。”

“这种人凭什么和受害者刻在同一面墙上？”

另一边，有人提出庄家在南墙战死，救下三千万人，应当列为英雄。

双方声音越来越大。

小桃坐在中间。

她没有拿主持话筒，也没有替庄家解释。

她把四只档案盒依次放到桌上。

第一盒，实验签令。

第二盒，凯撒赌局受害者名单。

第三盒，释放实验体与移交赌库的记录。

第四盒，南墙撤离与战死影像。

“坏事不能删。”

小桃按住第一只盒子。

“最后挡的那一刀，也不能删。”

受害者老人盯着她。

“你想让我们原谅他？”

“不。”

小桃摇头。

“纪念不等于赦免。”

“记录也不等于封神。”

另一份争议档案属于周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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