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破晓遗址不立神像，只给所有死人留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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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称他为西部战区最后的守门人。

也有人指出，他亲手关闭大门，剥夺了三百七十万荒野人的撤离机会。

周铎走到档案桌前。

他没有敬礼。

只把两份记录放进同一个档案盒。

一份是关闭大门的军令。

一份是炸毁污染控制台的影像。

盒盖合上。

周铎退回人群。

议会临时表决。

“英雄名录”被取消，取而代之的是死者档案。

墙上只留姓名、出生时间与确认死亡时间。

没有功勋等级，没有荣誉排序，也没有“伟大”二字。

名字只证明一件事。

这个人存在过。

至于他做过什么，完整证据留给后来者判断。

中午十二点。

影子系统接入三百七十万荒野死难者，以及历次战争失踪者的身份数据。

没有一名主持人负责读完所有名字。

十二座城分别开启公共终端。

每座城只读出属于本地的一部分。

车站在读。

医院在读。

工地也在读。

老人、孩子、退役士兵、普通工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没有任何一个声音盖过其他人。

南墙残骸前。

小桃放下一把银色钥匙。

她先关掉摄像头，又断开个人终端。

面前只有一张空椅子。

“账还在。”

“没人替你销。”

她坐了几分钟。

起身时，没有回头。

林野也没发表演讲。

他在沈瑶的档案前放下一杯黑咖啡。

咖啡早就凉了。

旁边有人准备了一束花。

林野没碰。

他又去了影子碑。

还是那个位置。

后背靠墙。

左右两个出口都能看见。

唐渊坐到他旁边。

“你每次都挑这里。”

“出事方便跑。”

“今天也跑？”

“习惯。”

唐渊没有劝。

两个人坐到汽笛响起。

旧工厂仅存的蒸汽管道喷出一股白气。

长鸣一次。

没有鸣枪。

没有礼炮。

铁牛、秦缺、陆沉锋、祁灯站在碎石地上。

盛元旧军和荒野居民没有排成队。

凯撒实验体和白塔技术官之间隔着几张椅子。

没人要求他们握手。

也没人强迫谁在今天和解。

汽笛只是为那些没能看到高墙拆除的人送行。

仪式结束前。

唐米公开全部费用。

无鲜花采购。

无纪念宴席。

无贵宾接待。

结余物资全部转入退雾病长期治疗基金。

最后一项议题，是给源雾纪元结束之日命名。

“胜利日。”

“新生日。”

“解放日。”

几个提案依次被提交。

一名参与拆墙的工人举起手。

“叫归零日吧。”

几秒钟里，没人接着提交新提案。

他指了指气象塔上的数值。

“源雾归零。”

“旧权柄归零。”

“但欠下的账，不能归零。”

正式表决被安排在次日日出。

气象站给出预报。

最后一片高空雾层将在六点前散去。

可信度，百分之八十三。

没人敢说一定正确。

清晨五点四十。

林野独自走向遗址最高处。

石阶只剩半边。

他走得很慢。

普通人的膝盖经不起折腾。

走到一半。

身后响起脚步。

一个。

两个。

越来越多。

没人喊他。

也没人问前面是什么。

他们只是带着自己的椅子、账本、医疗箱和旧档案，沿着断裂石阶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