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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这做生意的路子绝了!改行赚更多?(第五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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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钱不知道,但是铁定是不可能亏本。”

“陈远航这一会又赚了大钱了!”

刘德胜羡慕得不得了,自己这些人,每个人在一德路都做了超过十年的生意,真正的老手,但是和陈远航比起来,就是一个愣头青,一点都不会做生意,一点都不会赚钱。

“卖了!”

“全卖了!”

“这些电扇货不是卖给酒楼而是卖给了食品加工厂!”

“干!”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销路呢!”

钟南华狠狠的一拍大腿。

自己这一行的,非常喜欢北风货,一个是味道好,价格高,另外一个是耐储存,收下来就算是三五个月,甚至是一年半载卖不出去的问题不太大。

电扇货的水分太足,非常容易腐烂变质,存货的风险非常大,零售的话肯定是不行的,一转手卖给食品厂的话,那就不一样。

潘敬宗脸红得一块抹布一样,自己和梁坤,昨天一直在说一定是电商货和北方货混在一起卖,骗人,陈远航压根没计划零售。

“不管是卖给顺德酒楼的北风货高价赚钱,又或者是卖给食品厂的电商货走量。”

“快进快出。”

“这么一转手,几天的时间,起码赚了三十万,甚至有可能赚到四五十万。”

钟南华越说越生气。

陈远航这个做生意的路子,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

“就算之前不知道这么做生意又咋样”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等著明年,你就这么干不就得了!”

潘敬宗看了一下怒火衝天的钟南华,提醒明年可以学著陈远航这么干,抢陈远航的生意。

“唉!”

“陈远航可不是收了今年的鯪鱼乾,而是和沙湾的村子签了五年的合同。”

“接下来五年的时间的鯪鱼乾全都是陈远航的。”

钟南华苦笑连连。

这一次可不仅仅是自己,整个做鯪鱼乾收购和销售的人都栽了一个大跟头。

前两天陈远航在沙湾村子收鯪鱼乾的时候,自己和別的那些同行都无所谓。

看著十八块钱收北风货,六块八块甚至是十块十二块收电扇货的时候,心里面全都是幸灾乐祸,觉得陈远航这一次死定了。

都在等著看笑话。

没想到的是陈远航收下来的这些鯪鱼乾,一丁点的不零售,好的北风货卖给了顺德酒楼,差的这些电商货卖给了食品加工厂。

事情仅仅是这个这样就算了,撑死了不过就是今年不做生意,今年不赚钱。

等明年就是潘敬宗刚才说的那个样,学著陈远航和顺德酒楼和食品加工厂做生意就行。

没想到的是陈远航直接和沙湾村子签了合同,拿下了接下来的这五年时间的鯪鱼乾的全部的货。

钟南华非常后悔。

自己和別的那些同行不应该趁著这个机会死命压价。

陈远航借著这个机会插了一脚。

潘敬宗、罗华和刘德胜全都傻眼,都是做生意的人,非常清楚陈远航这一手杀伤力多大。

不是说只有沙湾那一带才养鯪鱼,才晒鯪鱼,周围的別的一些地方还是有的,但是真正的核心產区的货现在全在陈远航的手里。

钟南华和別的那些同行拿不到好货。

接下来的几年日子非常不好过,得有些人直接破產,生意都做不下去。

潘敬宗看著不远处的诚兴行,一盆冷水脑门上浇下来,后脑勺阵阵发凉阵阵发冷。

往后绝对不能够说坏话。

得罪陈远航这样子的一个人铁定没什么好处。

陆文君穿著一件浅灰色的风衣,手里拿著一份还带著油墨味的《粤州日报》,走进诚兴行。

“报导发了!”

陆文君手里的报纸,搁在陈远航面前柜檯上,翻到经济版,指著经济版头条的位置让陈远航看。標题是《沙湾鯪鱼乾积压,粤州收购商按质定价解鱼农燃眉之急》,旁边配了两张照片,一张是晒穀场上排著长队的鱼农,一张是陈远航竹竿前看鱼乾的背影。

“报社那边说这篇反响很好,有读者打电话来问个粤州收购商是谁。”

“我把咱们去沙湾收鱼的全过程都写了,包括你在晒穀场、按北风货和电扇货分级定价、当场结现款、签五年合同。”

“对了。”

“还有钟南华那几个压价的鱼贩子,我全写进去了,只是用了化名。”

陆文君沙发上坐了下来,这篇报导一出,反响非常大非常好,报社领导特意和自己说了这个事情。

“沙湾的事能上报纸,对鱼农来说是好事,以后暖冬再遇到积压,会有更多收购商知道该怎么处理。”

陈远航仔细看了一遍整个报导。

“你倒是挺淡定。”

陆文君笑了一声。

陈远航站起来,喊了一下陆文君,一起走到后院。

陆文君看了一下,院子里那棵老榕树下,摆了一个小桌子,一个小火炉。

陈远航坐了下来,拿了几块木炭放进炉膛,点了火,一会的功夫,烧得通红,拿了铁架子搁在上面,三尾北风鯪鱼乾放上去。

没一会的功夫,银色鱼皮在炭火的烘烤下渐渐泛起金黄色的焦斑,鱼乾的边缘微微捲起,鱼油从鱼肉纤维里被一点点烘出来,滴在炭火上,发出滋啦的声响,溅起几朵小火花。

北风吹透的鱼肉,热力下唤醒,鱼肉紧致弹牙的质感隔著空气都能感受到,一股冷冽的风香和炭火的焦香在院子里瀰漫开来,陆文君鼻翼微微动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盯著火炉上的鯪鱼乾,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陆文君不太確定这是不是自己眼花,总觉得陈远航翻动鱼乾的时间间隔不完全一样。

有时候翻得勤一些,有时候又停一瞬,像是在等著炭火的温度刚好抵达鱼乾纤维的某个临界点。

每一次翻完后鱼乾表面的焦斑都比上一次更均匀。

陈远航没有说话,集中精神,盯著炭火,盯著鯪鱼乾,小心地翻著,一开始只是正常的烤鱼,慢慢发现,秋毫之末和兰息之辨竟然一样在发挥作用。

“秋毫之末”正在捕捉炭火温度在鱼肉纤维中的传导路径。

北风晒乾的鯪鱼肉纤维紧致,热传导的速度比普通鱼乾慢,但一旦纤维彻底舒张,热力会在一瞬间渗透整尾鱼乾,表面泛起一层极细微的油光,这是鱼肉內部的油脂被烘出来、在纤维表面形成一层薄膜的跡象。

这个时候,翻动鱼乾的频率开始加快,要不,纤维舒张后的鱼肉,同一个位置停留太久,油脂会过度焦化,带来焦苦味。

与此同时,“兰息之辨”一样在同步运转。

炭火烘烤之下,北风鱼乾的风香被加热之后膨胀开来,和普通鱼乾烘烤时的腥气完全不同,冷冽的风香里夹著极淡的焦糖味,每多烤一秒焦糖味就浓一分,但是,一旦越过临界点就会变成焦苦。

陈远航在焦糖味即將到达峰值的前一秒,鱼乾从铁架子上取了下来。

陆文君拿起一根鱼乾,咬了一小口。

烤过的鯪鱼乾外焦里嫩,鱼皮断裂时发出极细微的酥脆声响,北风晒乾特有的紧致肉质在咀嚼中弹开,炭火烘烤下,鱼香温暖而浓烈。

陆文君吃完一根,又拿起一根,吃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的清苦刚好把鱼乾的油脂感冲淡,舌尖上留下一层乾净的甘甜。

“陈老板。”

“你考虑过改行吗”

陆文君看著陈远航。

陈远航刚端起茶杯,闻言顿了一下,抬起头看著陆文君。

“我是认真的。上回你在沙湾收鱼,我跟了你一整天,你挑货的眼力不用说。”

“今天吃了你烤的鱼乾,这手艺放到大排档里,绝对是招牌。”

“你要是改行去开大排档,一德路少了个好掌柜,但粤州多了个好厨子,说不定比你现在赚得还多。”

陆文君真的不是开玩笑。

“开大排档和做乾货是两码事。”

“鱼乾我能烤好,是因为这批货是我自己挑的。”

“北风货的纤维紧致度、油脂含量、水分残留量,我心里都有数。换一批电扇货,同样的炭火烤,烤出来就不是这个味道了。”

“我去开大排档,后厨每天都得进不一样的货,每一批的品质都不一样,那个时候,我只是一个普通厨子。”

“但在一德路,我卖出去的每一片乾货,都是我自己验过的,我能保证得了它们的品质。”

陈远航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铁观音的兰花香在舌尖上化开,做乾货生意自己绝对是好手但做厨师,自己的大排档什么的,活不过三个月。

陆文君看著榕树荫下炉子里裊裊升起的炭烟,想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这话有道理。

“陈老板。”

“我听到了一些消息,恐怕你得小心一点或者说得留意一下甚至得提前做点准备才行。”

陆文君放下茶杯,转头看著陈远航。

陈远航心里咯噔了一下,陆文君脸色严肃,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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