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离别归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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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滩上安静了很久。她只是看着那双暗紫色的眼睛，眼泪突然落了下来，无声无息。“若战争结束了……我会回来找你，会告诉你所有的事。”

莉莉丝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你回来的时候，我还是会在这里。”

艾琳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南岸的方向跑去。背影在暮色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那片暗红色的天际线里。莉莉丝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手里的汤碗已经凉了。她没有追，没有拦，只是站在河滩上，等那碗汤彻底冷透，才转身走回营帐。夜风从峡谷深处灌来，吹散了河滩上最后一点灰褐色的影子。

七月底，一封密信终于从圣城传了回来。信纸上的字迹潦草，但内容比之前任何一封都更具体：“我已离开北岸，沿苍鹰峡上游绕道南返。暗影城截断了暗鸦的常规通道，我设法借巡逻间隙混过河岸。预计九月中旬能到圣城。请备好一条安全通道，不要声张。另外，告诉大卫——魔族主力将在入冬前推进至圣城以北二十里，时间不多了。”

梅丽珊卓站在圣殿窗前，手中攥着那张纸条，指节发白。她反复看了三遍，才将纸条放下。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只没有睁开的眼睛。

此时，莉莉丝站在北岸营地的高地上，望着南方那片逐渐收缩的人族防线。“殿下，你在看什么？”艾薇儿站在身后。

莉莉丝抬手指了指南方。“他们快撑不住了。”

艾薇儿也看得出来。人族的防线已经退到了圣城，最远的一处哨站已经在三天前主动放弃了，那些穿白衣的仙族弟子越来越少，脸上都带着倦容。整条防线像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掉。

莉莉丝放下手，转身走回营帐。走到帐门口时，她停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隔壁那顶小帐——那是艾拉的营帐。那顶帐自从艾拉离开后，就没有再住过人，里面还摆着她离开前叠好的被褥，行军床上留着一件她没带走的旧衣袍。莉莉丝每天都会路过那里，从不停留，却从不让士兵去拆帐。

“艾薇儿。”

“在。”

“她最近……有没有回来过？”

艾薇儿沉默了一瞬。“没有。殿下，她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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