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命运之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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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珊站在焦沙上，白大褂下摆被热风掀起，猎猎作响。她抬手掩唇，指背却掩不住眸底的目眩神迷。

又一位银发女伯爵立在战场中央，姿色与神秘并存，银发被烈日镀成霜色，作战服下的肩线瘦而韧，恍若一柄收在鞘里的细剑。

苏珊自诩大美人，在贺洲内城的酒会上从没缺过追捧者，可此刻，她这名见惯了血脉样本的医生也生出异样酸涩——

那个李暮光，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女人在前仆后继地维护？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染血的手术围裙，忽然觉得这身白大褂寒酸得近乎可笑。

王仆妇拍抚吴文斌的后背，掌心一下比一下重，近乎在发泄。

吴文斌半跪在地，折扇裂成两半，象牙扇骨散落在沙地上，被烈日烤得发黄。

他目眦欲裂，妒火几乎烧穿眼底，血丝在眼白上织成密密麻麻的网——又是美女救那银发小白脸！

先是斯嘉丽，再是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银发女伯爵，凭什么？

他吴阀嫡子，16级幻术师，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如今却连一个14级的后天血裔都比不过？

他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幻术回路因情绪失控而在脑内乱窜，引得他一阵眩晕，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贾巴尔无声后退，龇牙咧嘴。

他看了眼银发女伯爵，又看了眼半跪的颜夙夜，黑脸上扯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自己的学生，确实如自己一样风流倜傥——这话他没法说出口，只能在肚里默念。

他把手里的短刀插回鞘，金属与皮革摩擦，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

费舍尔虚弱地咳出一口血沫。

那血是暗褐色的，混着肺里的焦糊味，喷在沙地上，瞬间被高温蒸成淡褐色的渍。

他仰面躺在苏珊脚边，右肩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灰白的胡子被火烧焦了一半，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虹膜光圈在眼底缓缓旋转，扫描波无声地扫过颜青柳周身。

嗯？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传遍战场，恍若砂纸打磨生锈的铁管，

这位小姐的血脉……能驱散能量本身？只是——原能储备不足了吧？

一句话，恍若给布莱恩递上一枚精准的校准镜。

老猎人眸光微闪，深渊透镜在眼底重新亮起，冷蓝色的扫描波锁定颜青柳的胸口——那里的原能波动确实微弱，血核泵动的频率迟缓，近乎一台缺油的旧机器。她的矢量领域虽然还在流转，可银白色的光晕已经稀薄得近乎蝉翼，风一吹就散。

老人枪口悄然下压。对方强则强已，却不咄咄逼人；既不咄咄逼人，便有余地。废土上，赶尽杀绝从来不是老猎人的风格，留一线余地，就是留一条后路。

原来如此。

布莱恩轻声应和，敛去杀机。他右手食指轻扣扳机护圈，把最后一发原能子弹悄悄锁回枪膛——那子弹在膛内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恍若一头被强行按回笼子的兽。

就在此刻，所有人耳膜同时一沉。

极远的地面传来低频共振，恍若巨兽心跳，与他们的脉搏同步加速。那频率起初很慢，每分钟大概四十下，随后渐渐加快，六十、八十、一百，最终与每个人的心跳重合，震得胸腔发麻。空气被无形气浪碾压，发出金属磨牙的轻响，恍若千万把钝刀在同时刮擦钢板。

布莱恩指尖一僵，深渊透镜深处跳出一条陌生坐标——不是他发出的，不是费舍尔的，不是在场任何人的。那坐标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在视网膜上拉出长长的尾焰，指向地平线尽头。

老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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