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零章 能够做的事绝对能做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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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们现在真的在一天都保持全集中吗？”善逸缩在被子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三个人动作十分整齐划一，炭治郎眨了眨眼睛“当然，既然黎明前辈都那么叮嘱了，当然要做到！做不到也要做到！”
善逸侧目“你这家伙真是好啊，我都佩服你这个毅力了，只是保持半天我都感觉快要死掉了一样，但是啊，不知道是不是训练的作用，感觉没有之前那么辛苦了，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能够注意到就是很大的进步了！善逸！好厉害啊！”炭治郎也看向了善逸，善逸撇了撇嘴“你要是少夸我一点说不定我就更厉害了。”炭治郎有些奇怪“做的对当然要夸啊，但是善逸你做的不对的时候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指出来，这种情况其实占大多数吧。”
善逸嘴角抽了抽“我就是在说你这个家伙死脑筋这一点！一点都不知道变通！”他哼的一下闭上眼睛“好了！我要开始进入状态了！不要打搅我！”
炭治郎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打搅你的！”他又看向了另一边的伊之助，此时的伊之助呼吸平稳的像是进入了状态，炭治郎微微一笑，也闭上了眼——
睡不着！！！
炭治郎噌！的一下睁开眼，这已经是他尝试睡着的第五次了！
和伊之助打呼噜糟糕的睡姿以及善逸一直磨牙说梦话没有任何的关系，因为很早之前他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清醒的感觉让他头脑完全无法安然入睡，于是干脆上房檐打坐——
夜风从庭院深处吹来，带着紫藤花残余的淡香，凉丝丝地拂过他的脸颊。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凉意缓缓纳入肺腑，感受它沿着气管滑落，在胸腔深处铺展开来，顺着血液的流向流遍四肢百骸——小腿肚的酸胀还在，但比白天好了很多，……体力恢复了大部分。
耐力也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肺部的耐久力更是上了一个很大的阶梯。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深、更稳，空气进入肺部的路径畅通无阻，像是被反复冲刷过的河道。
他慢慢地、均匀地呼吸着，将注意力集中在鼻尖和气流接触的地方，让那些纷乱的念头像云一样从他脑海中流过，不加阻挡，也不去追逐——
然后他脑子里猛地蹦出一个画面。
光滑的、白花花的、漂浮在水面上的——伊之助的屁股蛋。
“扑哧——”炭治郎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声在安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他赶紧捂住嘴。
不行不行。
集中！
重新集中！
他用力闭上眼，调整呼吸，将那个白花花的画面从脑海中轻轻拨开——
然后新的画面又跳了出来。
善逸被伊之助抠完鼻子的手抹在身上，两人像疯了一样在道场里追逐，善逸的惨叫声和伊之助的大笑声在空气中交织，炭治郎站在旁边想拉架结果被两人同时撞倒在地——
他的肩膀又开始抖了。
“集中……集中……！”他皱着眉头，两只手“啪”地一声拍在自己脸上，力道不轻，发出清脆的声响“集中！！！”
他深深吸气，又深深吐气。
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终于慢慢散去，像被风吹走的烟。
然后，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画面。
父亲。
母亲。
茂。
竹雄。
花子。
六太。
还有祢豆子——她穿着那件粉色的和服，在紫藤花树下回过头对他笑。
画面是温热的，甜的，像是被阳光泡过的蜂蜜。
他看见一家人围坐在那张矮矮的餐桌旁，筷子和碗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花子嚷嚷着要最后一块烤鱼，祢豆子笑着把鱼夹到她碗里，母亲嘴角弯着，眼角的细纹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柔软。
他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胸口某个地方被轻轻攥了一下，有点闷。
然后画面变了。
雪地。
白得刺眼的雪地。
那一抹触目惊心的红——像泼墨一样洒在雪面上，蜿蜒着、扩散着，带着一种冰冷无法挽回的决绝。
那是黎明前辈。
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倒在血泊里。
那一幕毫无征兆地浮上来，像一根细针，扎进他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
他不敢想象，如果那天黎明前辈没有撑过来——如果她没有在那场屠杀中活下来——那现在的一切会是什么样子。
他不敢想。
可思绪像被打开了闸门的水，一旦涌出来就收不住。
善逸在浴池里说的那句话又浮上心头“如果黎明酱用糖果就能达到治愈的效果……会不会给身体造成负担？”忍小姐那张皱着眉严肃的脸也在眼前一晃而过。
不安从心底某个角落慢慢升起来，像涨潮时的水，悄无声息地漫过脚踝。
炭治郎的呼吸乱了一瞬。
他感觉到那些纷乱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家人的脸，雪地里的红，善逸的话语，忍小姐的目光——它们交织在一起，裹成一团沉甸甸理不清的线球，勒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想起黎明对他说过的话。
那是很久以前了，在藤袭山训练的时候。
有一次他在瀑布底下打坐，水流砸在头顶，冷得他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混沌，想集中却怎么也集中不了，越想压下那些杂念，杂念就越发疯长。
他气馁地爬上岸，坐在岩石上，浑身湿透，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学不会冥想和集中。
少女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思绪越乱的时候，越不要和它对抗。”她的声音很平静，“对抗混乱，只会让它变得更有力量。就像你用手去挡水流——水不会停下来，你的手反而会被冲得更疼。”
他那时抬起头，看着少女那双橘红色的眼睛，有些不解“那……应该怎么做？”
“让它过去。”少女蹲下身，和他平视，“像看云一样看你的念头。云来了，你看它一眼，知道它来了，然后让它走。不要追它，不要抓它，不要用力把它推开。你只是看着它，它就会自己飘过去。”
她伸出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你的心是天空。念头是云。云来云去——天空不会受伤。”
炭治郎记得当时自己坐在那块湿漉漉的岩石上，浑身冰凉，但那句话却像一团温热的火，稳稳地落进了他心底。
此刻，他坐在屋檐上，夜风拂面，月光如霜。
他闭上眼睛，让那些纷乱的念头像云一样从心头飘过——家人、雪地、善逸的话语、忍小姐的目光——他看着它们，不追，不挡，不推。
它们来了，又走了，像夜晚的云层在月光下缓缓移动。
他的呼吸慢慢地、均匀地沉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
“……你很努力呢。”
一个声音从身侧传来，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炭治郎猛地睁开眼睛，转过头。
蝴蝶忍站在他身旁的瓦檐上。
夜色下的她，穿着深色的队服，外面罩着那件标志性的蝴蝶羽织——月色照在那上面，羽织花纹在银白的光线下微微泛着珠光，像是无数只安静的蝴蝶栖息在她的肩头。
少女的表情依旧是带着几分严肃的模样，但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淡紫色眼瞳，此刻在月光下却显得比白天要柔和一些——不，应该更像是被夜色稀释过后的沉静，像一片没有涟漪的湖面。
炭治郎回过神来，连忙端正坐姿“忍小姐……”
蝴蝶忍目光从夜色中的庭院收回来，落在他身上“你们的身体倒是恢复得挺快。”
炭治郎点点头，神情认真“因为有蝶屋各位的帮助，所以我们训练之后总是能很快地恢复，多亏了大家！”
蝴蝶忍的淡紫色眼瞳静静地望着他“是啊，不过你们确实很努力——没有放弃。”
炭治郎的拳头在膝盖上轻轻握紧“绝对不会放弃的！不论发生什么，不论有什么困难，我们都绝对不会放弃！”
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没有被任何挫折打磨掉的那种光亮“伊之助和善逸也是！就算再苦再累，大家都会相互鼓劲！”
蝴蝶忍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她的嘴角有了一丝极细微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很好，大概就是你这种劲头——那家伙说到你们的时候，总是神采奕奕的。”
炭治郎愣了一下“那家伙……是说黎明前辈吗？”
蝴蝶忍抿了抿嘴“她对你们总是抱着很高的认可和期待，说着什么‘虽然身为后辈，但是后生可畏’之类的话。”
炭治郎的脸微微红了一下“那还真是……让人挺不好意思的。黎明前辈对我们寄予厚望，我们真的很开心——因为这说明前辈她信任我们。”
蝴蝶忍的目光微微一滞。
那一瞬间她的表情没有变，但那双眼瞳深处，像是被什么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是啊，信任，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炭治郎侧过头看着她。
“您在生气吗？”
蝴蝶忍微微睁大了眼睛，微微惊讶地看向他。
炭治郎的声音平稳而认真“因为您身上总是带着怒气的味道，刚刚也是。”
蝴蝶忍低下头，她的眉头习惯性地皱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淡淡的像被风吹了很久的余烬一样的凉意“是啊，我一直都在生气。”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庭院深处某个看不见的角落。
“生气于鬼的存在——他们杀害了我的双亲，差点连我最爱的姐姐也一同带去。包括黎明——她曾几度濒临死亡，不知道多少次差点撑不过来。”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每个字都像被拧紧了的弦，“那些无辜之人的性命……我没有一天不为鬼的存在而愤怒。”
她的目光移回炭治郎身上，那里面有审视，有不解，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当然，也包括听到你说你妹妹不吃人的时候——我很愤怒。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因为不可能有这种奇迹存在。”
她顿了一下“……但最后你证明了。黎明也证明了。所以我无话可说。”
月光落在少女的侧脸上，淡紫色的眼眸中那层锋利的东西微微松动了一些，像是在思考什么更深的事物——她的眉头依然皱着，但那皱眉的姿态不再是针对眼前的人，而是更远的、更模糊的东西。
她继续说道“我的姐姐，还有黎明——她们都像你一样，对鬼抱有一丝同情之心。但那些都不会影响她们拔剑的速度。”
少女顿了顿，声音微微沉下去“可我从来没有过同情——一丝一毫都没有，鬼总是让我觉得……厌恶，厌恶至极。”
蝴蝶忍的眼神在那一刻变了，冰冷的东西缓缓上涌，透明的、没有温度的——像一层铺在水面上厚实的冰。
“毫无理智，毫不掩饰地本能，残害虐杀人类。”
“我恨不得他们全部痛苦备受折磨地死去。”
夜风从少女身侧穿过，吹动她蝴蝶羽织的衣摆，那些深紫色的花纹在月光下像活过来了一样，微微翻动。
蝴蝶忍低下头，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那层冰冷的气息从少女身上缓缓退去，像潮水一样，没有留下痕迹。
她看向炭治郎，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带着一丝严肃的温度“加油吧，炭治郎。为了自己的家人——也为了那些不被辜负的信任。去付出更多的努力。”
炭治郎坐直了身体，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红色眼眸里的光芒照得格外明亮。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拳头在膝盖上攥紧，力道透过了薄薄的衣料，几乎要嵌进皮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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