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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章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融入夜色的意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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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色的和服衣摆垂落在木地板上,暗红色的花纹在暗黄色的光线中像干涸的血脉一样安静地延伸着。

女人安静地注视着那道跪伏的身影。

来自身后那片阴影中,一道细长而尖锐的深红色长鞭无声地延伸而出。它的前端收得很尖,表面覆盖着一层湿润微光下隐约可见的薄膜。沿着空气向前移动,绕过肩膀,从她的身侧穿出,

尖端的部分在魇梦后颈正中的皮肤上停顿了一下。

猛的穿透皮肤,穿过皮下组织,刺入颈椎之间的缝隙——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是在穿过最后一层筋膜时,传来一声短而轻的、像是干燥叶片被指尖捻碎时发出的“噗”声。

深红色的液体从穿刺口的边缘渗出,沿着脖颈的曲线向下滑落,没入衣领。

魇梦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他维持着那个跪伏的姿态,后颈处那道细长的伤口正在缓慢地渗出暗红色的血液。他的双手依然贴在地板上,指尖轻轻收拢了一下。

女人的嘴角微动了一下。

“我看中你了。”声音带着一种正在缓缓流淌的像是某种温热液体在移动的质感“我把我的血分给你。但你可能会因为受不了过多的血而死,药剂也是,它能让你克服猎鬼人的斩击。”

女人微微偏了偏头,

“不过——如果你能成功适应,就会得到更强的力量,并为我所用。”

那道深红色的尖刺正在缓缓地从魇梦的后颈中抽出来,尖端离开皮肤时带起一小股暗红色的液体。

那道伤口边缘正在缓慢地愈合,透过皮肤的开口,能看到底下的组织正在被某种新的颜色浸染——那是比原本颜色更深的、带着一层光泽的暗红。

“杀掉鬼杀队的柱。”女人的声音继续说道“看到挂有花牌耳饰的鬼杀队队员,杀掉他。”

魇梦跪伏在地,目光低垂,呼吸比刚才深了不少。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颈处正在发热,那种温度从伤口位置向内扩散,顺着脊椎向下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沿着他的骨骼缓慢地渗入。

女人的嘴唇弯着极浅的弧度。

“还有一个——”

她的声音在这一句话中,停顿了比之前稍长的一瞬“眼睛是橘红色的猎鬼人,当你遇到她的时候——你会看到一部分我的记忆,杀掉她。”

魇梦的额头更深地贴向地面,呼吸声变长了一些,像是正在适应体内那股正在循环并和自己逐渐融合的力量,那股让他痛苦到兴奋战栗不已的力量。

无限城的边缘裂开一道缝,

魇梦从那道缝隙中被抛了出去。

后背咚!的撞在了地面上——

他躺在那里,胸脯起伏得快了一些。

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更热了,那种热度从他颈后那处伤口开始,沿着脊柱向下蔓延,沿着肋骨向两侧扩散,沿着手腕和脚踝的骨骼末端填充了指尖和趾尖。

那股热度里,掺杂着别的东西。

他的视野中忽然出现了一段短暂的、不属于当下的画面——一片雪地,雪花正从灰白色的天空坠落,散落在某处地面上,落下的速度很慢。

然后画面切换,一个少年的侧脸从某个角度迅速掠过,耳饰,特殊的耳饰。

然后是另一那张脸——少女的脸——五官中只有一双眼睛的轮廓被清晰地呈现出来:橘红色的瞳孔,那道颜色清晰到像是直接从眼底深处传递过来的某种固定的标识。

只要看一眼,就能深深刻在身体里的烙印。

魇梦嘴唇微微张开。

那道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重复了两次,每一次都很短暂。

少年的侧脸和耳饰——以及那双橘红色的眼睛——都被一一刻在了他的脑子里,出现在每一个闭眼的间隙,像是伴随血液一起注入的某种设定。

多么激烈的情绪啊,不断刺激着感官,心跳都快震破耳膜了~

“呜呼…~”

他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来,像是试探自己还能发出多大的音量。

“哈哈……”

魇梦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那股颤抖从胸腔内部向外扩散,沿着他的肩膀向两侧一阵阵延展,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夜空中荡开,声调起伏着。

最后终于停在一个拖长的尾音上,他仰着头,看着头顶那片有稀薄云层缓慢移动的天空“把柱和那两个猎鬼人杀掉的话——”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想法,发现它们已经在脑海中成形了。

“就能得到更多的血……像做梦一样~好幸福啊~啊,这样的我这么幸福真的可以吗~”

魇梦声音依然带着笑意的余韵,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放下,目光停留在夜空中那一层正在缓慢移动的云层上。

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地沉了下去,他在回味着那种从脖颈处缓慢流向四肢的温热触感,也正在把刚刚才那些画面留存在某个不会被立刻覆盖的位置。

真是太棒了——!!

……夜风穿过林间,撩动少女耳边的碎发。

黎明走在返回蝶屋的山路上,脚下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任务已经结束了,那只盘踞在废宅中的鬼被她干脆利落地处理掉了,

刀锋入鞘时发出轻而短的金属声响。

她呼出一口气,目光落在前方的夜色中,脚步没有停,但脑子里却有东西在缓慢地转着。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阵子了。

她知道有很多东西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所有的改变都像是被投入水中的石子,荡开的涟漪比预想中要远得多。

少女继续走着,山路在脚下曲折蜿蜒,林间的夜色被稀薄的月光染成一层银灰色。

药剂的调配、赫刀的辅助、对新队员的体能恢复和加强方案、以及对某些原本会在早期就陨落的人结局介入——她能做的都做了。

炭治郎不断的进步,善逸的训练进程也快了不少,伊之助也开始学着和同伴配合。

最主要的是,

没有人死去。

但是,鬼那边也在发生变化。

——无惨开始研究对抗他们的药剂了。

在原着的记忆中,无惨从未对赫刀表现出兴趣,或许那个家伙从来没想过除了能让自己克服阳光成为完美生物以外的事,

但现在,情况变了。

鬼杀队这边开始研究更高效的杀鬼方法之后,鬼那边也像是被触动了某根弦一样,开始出现一些之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而导致这些变化的根源很有可能是无数石子荡起的涟漪。

她来到这里之后所做的一切——那些药物、那些调整、那些比原着提前了数年的干预——可能被无惨感知到了某种程度的“异动”。

也许无惨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他能感受到变化。

然后他做出了回应。

黎明停住脚步,站在山路的一处弯道上。

月光落在少女的肩头,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微微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夜色,那双眼眸在暗光中像两粒被月光浸透的琥珀。

她担心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如果自己存在本身,就是导致这个世界变得更危险更加充满未知的原因呢?如果那些她帮助过的人、那些她救下来的人,最终都会面对比原着更强更无解的敌人——那她做的一切,到底是帮了他们,还是把他们推向了更深的泥沼?

蓦地,

她想起炭治郎每天清晨在道场上挥刀的身影,想起善逸蹲在祢豆子箱子旁边絮絮叨叨说话时那个柔和的表情,想起伊之助在训练中因为跑得比以前快了零点一秒而大笑喊着[山大王无敌!]的模样。

那些画面让她的胸口微微发烫,像是有某种温热的东西从心脏的位置缓缓扩散开来。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自己无法停止做那些事。

即使不确定每一件事的结果,

她还是继续在战斗中救人、继续在那些人看不到的地方,把一些东西悄悄往前推一步。

只是,偶尔,会在夜色中莫名其妙的停下来想着:如果她在原本的时间线上什么都不做,那些人会不会过得比现在轻松一些?

很奇怪吧。

明明如果什么都不做,就没有任何改变,

明明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拯救那些逝去的人,想要他们活下来,

可是,为什么会越来越艰难呢……

如果只是像原着那样,一切都会简单很多,用自己的能力和大家一起就能结束最终决战。

一切皆大欢喜。

风从山间穿行而过,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少女重新迈开了脚步,脚步声在山路上轻而均匀。

自己大概会一直带着这份担心走下去,直到某一天,她亲眼看到那些人都好好地站在那里。那时她大概还是会担心,但至少,那些担心会变得轻一些。

然后,少女的身体微微顿住了。

————咚咚……

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从感知的深处传来的轻微收紧。

她呼吸的频率没有变化,但能感觉到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像是冰粒滑过一般的冷意,沿着后颈的皮肤缓慢地向上移动,在耳后停留了一瞬,消散了。

那是一种无法被定位的触感。

像是有人正在注视着她的方向,但那个注视并不在视线所及的范围内。

少女瞳孔的焦点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似乎有什么人正在看着她的这个方向,或者是感知到了她的存在的方向,然后那道视线沿着某个方向扫过,又移开了。

黎明把目光缓缓从月亮上移开。

转向了那道气息曾经掠过的方向——是西北方向,大约朝着北偏西三十度左右的位置。

但看不到那个方向有任何异动:远处只有山脊的轮廓线、夜空中稀疏的云层,以及大片没有标注过的林地覆盖的阴影。

黎明的目光在那个方向上停了两三秒,没有发现移动的物体,也没有嗅到异常的气味,更没有听见不属于自然环境的声音。

那种感觉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确认的痕迹,但她相信那是真实的——

人的身体有时候会比大脑更早察觉到某些东西,像是皮肤先于耳朵听到了某种声响,像是后颈先于眼睛感知到某种来自视野外的注视。

她顺着那个方向站了一会儿,确认了没有进一步的信息传来,然后才将目光收回。

月亮依然停留在原来的位置,周围的夜色也和刚才一样安静。

少女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转身,沿着山路继续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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