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面陈心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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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宁这才像忽然想起堂里还有旁人。
谢夫人忍了半晌,到底没忍住:“仲达,你整个人都红了。”
许氏留谢家人用晚饭,开席前,崔寻与谢应去侧间查看礼书。许氏陪谢夫人说话,崔嬷嬷带着春芜和阿冷清点药材与皮料。
定远堂外的长廊上,一时只剩沈韫与谢长宁。
中秋前夜,庭中桂树盛开,风里飘着微甜的香气。
到了此刻,沈韫才真正看清他眼下的淡青与比离京前削薄的肩背。
书信、药方、雁礼与谢家长辈,都不能代替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
她往前一步,伸手想抱他。
谢长宁几乎同时抬起了手。
可下一瞬,他目光扫过尚亮着灯的正堂,动作硬生生停住,只按住她的肩,将她轻轻推回了半步。
沈韫怔住:“你不抱我?”
谢长宁耳根泛红,神色却极正:“长辈都在。问名尚未行。不可失礼。”
沈韫看了他许久,然后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沿长廊往前走了几步,绕过廊柱,将人带到桂树与院墙夹出的暗处。
这里离正堂不过数丈,灯火却被廊柱挡住了。堂里的人若不特意走出来,谁也看不见他们。
沈韫松开他:“现在呢?长辈看不见了。”
谢长宁似乎想说,看不见也不代表合礼。
可沈韫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她上前一步,直接抱住了他。
谢长宁整个人僵住。
他离开长安已经一百余日。
他写过许多封信。
写药方,写吃食,写营州的风。
只有想她,始终没有落到纸上。
可他想她想得快要发疯。
如今沈韫整个人抱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温热而真实。
谢长宁胸中那一处被风沙磨硬的地方,忽然就软了。
他终于抬手。
最初还抱得很轻,片刻后,却一点点收紧。
“沈韫。”
“嗯?”
“我很想你。”
“信里没有写。”
“写不出来。”
“现在会说了?”
“嗯。”
谢长宁低下头,呼吸落在她鬓边。
“这些月,每日都想。越忙,越想,回程若再多一日,我大约真要疯了。”
沈韫从他怀里稍稍退开,看着他。
“你也会发疯?”
“会。”
“我还以为你只会开方。”
谢长宁没有回答,只看着她腰间那枚玉璧。
沈韫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这个收到以后,就一直挂着。”
她说完,又从衣领内拉出那枚平安扣。
白玉贴身戴了数月,已经被体温养得温热。
“这个也没有摘过。”
谢长宁看着那枚玉,抬起手,指尖很轻地碰了一下平安扣。
玉上还留着她的温度。
“睡觉也不摘?”
“不摘。”沈韫看着他,“我也在等你。”
谢长宁眼底最后那点克制,终于彻底软下来。
他重新将她抱进怀里。
这一次,沈韫能清楚听见他的心跳。
很快,半点也不像他平日那副清冷镇定的模样。
沈韫在他怀里低声道:“谢长宁,你真的有病,你之前怎么都不害羞,也不跟我讲礼法?这会儿倒讲究上了。”
谢长宁抱着她,唇边终于有了极浅的笑意:“刚太紧张了。”
堂内恰好传来许氏叫他们入席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一顿。
沈韫先松开手,理了理被他抱皱的衣袖。
谢长宁神色很快恢复清冷,只有耳根仍然红着。
沈韫看他一眼:“谢先生守礼守得很好。”
谢长宁沉默。
“一人一半。”他道。
沈韫终于笑出了声。
两人牵着手回到定远堂。
礼单、药方与问名礼书摆在案上,崔寻与谢应还在低声商议中秋后的安排。
沈韫坐在桌前,胸口忽然泛起一点酸意。
若阿爷阿娘与沈恪还在,大约也会坐在这样的灯火里,看谢长宁端端正正地求亲。
那点酸仍旧会疼,却已经不再流血。
??此处请诸君回看此男第一卷第二章和第三章的冷脸表现…
?如果不是念念不忘,怎么会时隔三年还记得对方,还能一眼认出。
?如果不是真的心动,怎么会觉得沈韫拿钱留他是侮辱他的医术。
?如果当年沈韫没提钱,只说是自己想要他留下。
?谢大夫早就是小沈的保姆赘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