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神秘小册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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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韫从御史台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她回到沈家大宅，谢长宁正在后库等她。

前一日谢家送来的聘礼太多，虽已入库，却还没有完全分好。许氏和崔嬷嬷白日先清了一轮，剩下几只箱笼，说是让沈韫自己看看哪些留在大宅，哪些送去进奏院，哪些暂且封存。

沈韫一进门，谢长宁便看向她：“宗大夫骂你了？”

“没有。”

“杨希光说实话了？”

“说了一半。”

谢长宁把一盏温水递给她：“先喝。”

沈韫接过喝了两口。

库房里灯火很暖，樟木箱笼一只只摆开。红绸尚未拆净，箱角封条上写着谢氏礼记。几只匣子里放着珠玉、皮料、药材和文房，另有几只箱笼装的是寝衣、细绢、香囊和一些不知该归入何类的压箱物。

沈韫看了一眼：“这些还没清？”

谢长宁道：“舅母说这几只让你亲自看。我见上面是你的衣物，便没动。”

沈韫不疑有他，蹲下去翻第三只箱笼。

谢长宁在旁收拾自己的零碎物件。

过了一会儿，沈韫从箱底摸出一道薄薄的暗格。

她将暗格抽出来，里面压着一本小册子。

封皮素净，没有题字，只用红线缝边，看起来倒比寻常账册还规矩。

沈韫翻开第一页。

看了一会儿。

又翻了一页。

眉心慢慢皱起来。

谢长宁没有抬头：“找到什么了？”

“不是礼单。”

“那是什么？”

沈韫拿着册子走到他身边：“这个。”

谢长宁只看了一眼，他便停住了。

沈韫看着他：“你看懂了吗？”

谢长宁沉默。

沈韫把册子又往他面前递近一点：“这画得不太清楚。”

谢长宁闭了闭眼：“沈韫。”

“嗯？”

“你从哪里翻出来的？”

“箱底。”沈韫很认真，“舅母和嬷嬷放的？”

谢长宁没有答。

他先是松了一口气。

原来许氏和崔嬷嬷没有忘。

昨夜沈韫蜷在他怀里，一脸认真地说亲完以后自然便是睡觉。他震惊之余，到底还存着一点指望——昨日只是纳征，婚期尚未正式定下。下个月还要请期，等日子定了，许氏和崔嬷嬷总该找个时候把夫妻间的事慢慢讲给她听。

这种事本就该由家中女眷或乳母教导，总不能让他在酒后与沈韫同榻时，亲口向她解释圆房究竟要怎么圆。

如今看来，长辈的确已经有所安排。

结果这个安排被沈韫当着他的面亲手翻出来。

谢长宁那一点如释重负，顷刻便散得干干净净。

“沈韫。”

“嗯？”

“合上。”

“为什么？”

“这不是在后库里看的东西。”

沈韫看了一圈：“这里没人。”

谢长宁没有说话。

她又补了一句：“门也关着。”

谢长宁闭了闭眼。

这句话她说得实在太熟练。

凑到他面前讨吻时这样说，昨夜拉着他上榻陪睡时也这样说。如今拿着一本压箱春册，竟还是同样的语气。

沈韫却还按着册页：“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

谢长宁手指停在册页边：“成婚前……长辈会放的一类东西。”

沈韫看着他：“做什么用？”

谢长宁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教人。”

“教什么？”

谢长宁看着她，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韫又低头看了眼册子，神情仍然是纯粹的困惑。

“我以前好像见过类似的。”

谢长宁本来已经伸手去合册子，听见这句话，动作忽然停住。

“以前？”

沈韫点头。

“十六七岁的时候，有一天裴蘅从平康坊拿来一本小画册，拉我和韦二一起看。”

谢长宁慢慢抬眼：“裴蘅？”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有些可怕。

沈韫没有察觉，还在努力回想：“那本比这个画得乱。裴蘅自己好像也没怎么看懂，韦二看了一会儿，转头把他打了一顿。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我乳母王嬷嬷拿戒尺把我们三个都打了一顿。”

谢长宁：“……”

沈韫道：“我没看懂。”

谢长宁看着她。

他当然信她没看懂，她现在拿着这东西问他，眼神干净得像在问一张军府器械图哪里画错了，他还有什么不信的。

可这并不妨碍他现在想弄死裴蘅。

沈韫终于发现他的沉默有些不同：“你怎么了？”

谢长宁道：“没什么。”

“你生气了？”

“没有。”

沈韫看着他：“你耳朵红了。”

谢长宁：“……”

沈韫低头又翻了一页：“所以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成婚前为什么要看这个？”

谢长宁伸手，把册子合上，微笑着看着沈韫，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

“以后再说。”

“什么时候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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