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西来东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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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战局扑朔时的另一处，两位武臣拖着“残身”，终于由开封府艰难跋涉至秦凤路秦州地界，这组合显得奇怪——一个跛子，一个黥面汉子，皆被寒冬熏得通体辣红，他们缘何到这般艰苦地区来，总不能是前来旅游吧？

西北战事并未结束，秦州作为转运使路之秦凤路治所，肩负粮草输送之责，五路伐夏时、朝廷置银川路后，大多军需物资皆由秦州转手，具体到个人，便是秦凤路漕司转运使——此时的秦风路转运使，当是受李若水一事贬谪西北的程振。

战事开打前，程振还是陇州知州，朝廷一经决定五路伐夏，便调其至秦州担任秦凤路转运使，专输粮草以供西北用度。

转运使并不兼任秦州知州，单独置有衙门，只管一路漕司，亦即钱粮之事，与帅司安抚使、宪司提刑属于相同级别，互不隶属，相互监督，对皇帝直接负责。

所以此二人抵达秦州后径直寻到程振衙门里，语出惊人，张口便要食物、钱缗，并递出圣旨。

程振一瞧，离开京师数年，竟认不出眼前之人来——且说跛脚的，六年前开封保卫战，金贼杀上城墙，危急时刻是其横刀拼杀，死战不退，成功抵御金军的冲击，却也被金人废去一条腿，成了殿前司一位专司养马之人。

又有那位黥面者，身材颇魁梧，参加过开封保卫战，复又参与收复太原之战，背上胸口皆留有大小不一的疤痕，导致其人无法绷直身子，走起路来十分怪异，仿佛摇摆的枯枝败叶。

他们可都是第二次开封保卫战的战友呀！

“都大提举茶马司，提举秦凤路买马牧监公事，张德。”

“同提举秦凤买马，王燮。”

张德继续对：“我二人受官家差遣，到此督办秦凤路茶马，另外还有一则重要任务，所以请相公拨些钱缗，助我二人到兴庆府去。”

程振拱手以对：“原是二位将军......钱缗之事应去知州衙门，将圣旨示与知州，我不过转运粮草罢。”

“不必！”王燮摆手，表情似有些不耐烦，“浪费时间，相公咱们有点交情，拜访一番无妨，至于别的事，还是免了吧。赶着去兴庆府，朝廷与官家急切！我们便随运粮纲队北上。”

如此程振倒是起了好奇，二人可是武官，怎么混到现在反而进了买马司来：“所急何事？”

“金贼再次南下，河北诸州难当，官家是要调兵遣将。”

“调兵遣将何须二位前来呢？”程振不理解，金字牌脚递一路畅通，只需几日罢。

“五路伐夏前，良马皆输西北，西北诸经略得马万余匹，致使京师禁军所配战马几无可披重甲，金军有铁浮屠，怕是禁军所不能当。”张德耐心解释，“朝廷急需一批良马......以及重甲骑兵。”

“可银川路新置，亦不太平呢。”程振回答，“羌人虽四分五裂，若藏有铁鹞子，兴庆府又如何处置？”

二人才不管这个，皇帝亲自批示要他们去，他们唯有执行，所以王燮更急躁心切：“此事不应是相公关心！久不理军务，久不住京师，怕是不懂吧，羌人主力侍卫军早已被歼于兴庆府城下，哪里还有甚么铁鹞子！”

“......”确实如此，程振许久不接触军务政事，于朝廷有太多不知晓的事情，他遂道，“如此，我便致书安抚使派人护二位北去。另外切记，穿越新复夏地时，可要当心盐州等地以及沙漠。伪夏军队不时穿越沙漠前来劫掠我粮道。务必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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