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西来东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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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吴经略正在征讨伪夏，不知进度怎样？”张德询问。

程振却是一声叹息，吴玠若征讨顺利，又怎么会害怕党项人劫粮呢？事实便是吴玠主力环庆军从未出征征讨，自他入主兴庆府后，从未做出有效的实际行动！

反倒是刘锜、刘子羽等押送党项宗室返回京师后，泾原军、熙河军以及陇右都护部队，多数返回驻地，期间顺道帮助秦凤路击散党项游骑。

“自去兴庆府一问吧。”程振不愿再说，兴许吴玠是有自己的计划，他这一位早远离朝廷中枢的官员，哪里还有资格操心呢？

见这位曾经的朝廷副宰情绪竟然失落起，王燮莫名升起愧疚，收了情绪，粗犷地大笑：“操心太多反而失了快乐，理好自己之事，亦活的自在嘛！”

数年来，王燮确实不太过于关注北伐，虽断腿，但在京师又如何不舒服呢？

拜别程振，二人随粮运纲队民夫北上，过秦凤路，穿越泾原路，入新置银川路，冬日寒风刮在塞上，倒是更冷，这般极端天气下，输送粮草的民夫偶有冻死之人，反倒是草料奇缺，牲畜饿死不计其数，消耗陡增，最后运至兴庆府的物资折了又折，勉强支撑环庆军用度。

坐镇兴庆府的吴玠也不是没想过从夏地征收，却又担心官逼民反，引起夏地羌人反抗，归附伪夏，所以吴玠唯有等，一是待萧合达北夏撕咬南夏，二是待冬季过后，天气适中，粮道畅通，宋军战斗力回暖，再出兵征讨。

当张德、王燮抵达兴庆府，面见吴玠，并告诉他朝廷要调走西北精锐之师背嵬军时，方坚定了自己计划。

刘子羽回京师，留背嵬军重骑于兴庆府交吴玠节制，按他话来说，便是支持吴玠用以征讨党项人，拥有此支强大重骑，宋军击败粘罕，击溃嵬名察哥势力也只是指日可待罢，如今却是调走，夏地的归一任务怕是徒增困难。

征讨伪夏，需缓勿急。

“朝廷调背嵬军增援河北，某理解。金贼借此机会南下，但独依河北禁军，能当么，官家是否太乐观，银川路有环庆军即可，朝廷应当多多调派才是，当初京师遭困，若无西军勤王，怕是无此局面。”吴玠就此谈论道，“还可抽调泾原、鄜延两军！”

时鄜延军、河东军由夏州撤走后，也基本回到驻地待命。

吴玠又言：“金军并非能够轻易战胜。”

事后来看，其实在兴庆府，宋军能够获胜，多半是运气存在，谁能预料纵横南北的元帅粘罕会不明不白地死亡呢？

其实时至今日，吴玠等人只是听闻粘罕已经死亡，具体怎么死、何时死，皆无准确消息，当然就结果猜测，大概死于兴庆府城下。

张德二人只是通知，不是具体执行者，亦非可谈论军事部署之人，完成任务后，便欲返回茶马司。

正当时，伪北夏中书令兼枢密使萧合达率军抵达兴庆府城郊，来此接受宋廷册封与执行军令——准备南下讨伐嵬名察哥。

战事在即，吴玠请张德、王燮留于兴庆府，且观“鹬蚌相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