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大撤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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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沧州兵马惨败以来，金军靠拢河间，却不进攻，直至二十一日，宋军变阵......女真人认为此是挑衅、宣战，即应宋军动作，摆出进攻之姿，而宋军方面，虽要野战，但薛广依旧采取防御之势，背靠河间府城坚固的城池结阵，一面增强防守硬度，一面便于掩护甲士入城。

宇文虚中计划启西壁、北壁三座城门，一万霸州援军先于北壁结阵，牵制挞懒部，第一日开启西壁城门，由张琼节制主力率先入城，大约五千人马，以及其中辎重；第二日关闭西壁城门，开启北壁城门，放霸州援军部分入城，余下兵马完成掩护牵制挞懒、四太子任务后，已无机会入城，则各自想方设法突围南走。

此计划于最后的宋军士兵十分残忍，却是无可奈何之举，宇文虚中起初不同意，但遭李纲责骂，最终拍板。

战斗之始，是西壁城门的开启，后方宋军列队鱼贯入城。金人遥望之，意图明显，且摆出之阵脆弱易破，四太子立即举麾前进，大批拐子马左右出阵，金人猛安勃极烈出阵后癫狂叫喊：“宋人妄图躲入城池，取弓拔刀，击穿他们！”

薛广结阵，两排拒马左右御之，因缺少大型器械战车，拒马枪阵后，则用刀盾叠起，辅之枪矛，形成一片厚重的枪林，既能抵挡飞矢，又能阻滞骑兵。

宋人为确保甲士安全入城，沧州知州李纲手持长鞭亲自登城督战，利用城头床弩、炮座，掩护薛广城下战斗，而从城头俯瞰，可以清晰瞧见薛广的牙旗，旗面破损严重，恰是摇摇欲坠的死斗之士，早前突围仅剩的三百多沧州兵马，自是环绕牙旗周身，以作亲军之用。

上下联动的防御体系，开战之初，成功压制拐子马骑射突击，从两侧疯狂冲击的金人骑兵无法击穿枪林盾阵，甚至不能接近，连续五次冲锋，收效甚微，四太子兀术只能暂时停止骑兵冲锋，转而催动步兵正面强攻。

大量签军涌至枪林盾阵前，战场一度陷入浓重的血腥气味里，大量签军尸体丢在阵地前，形成厚厚的尸线，几乎要把宋军压垮。

然而薛广的阵线并未就此破碎，他率领宋军顽强地守住了阵地，一直拖到二十一日下午，观察有半数宋军得以迁入城内，四太子耐心耗尽，撤回所有签军，遣出一支“怪物”。

铁浮屠。

四太子欲杀光掩护的宋军，不再给任何机会逃入城池，宋军惊惧，四太子麾下铁浮屠不少老兵曾经见识过，恐怖的破坏力冠绝天下，殿前都指挥使王宗濋率领禁军精锐，亦败于此，三马钩镰，成墙突进，即便盾阵枪林厚实，只要铁浮屠冲起来，撞入阵地，人碎盾破。

三支宋军，没有哪一支拥有步人甲步兵，面对重骑，毫无手段反制，战阵内的薛广惊骇之余，下令收缩阵型，打算用血肉之躯消耗掉铁浮屠的冲锋之势。然而眼下张琼率部分宋军已经成功进入城内，留在外边的士兵纵使军令如山，内心依旧苦楚，不愿豁出性命去战斗，更何况面对的是不可能抵挡得住的敌人。

所以当铁浮屠冲杀之时，宋军大溃，铁浮屠正面穿透枪林盾阵，跟进的金军步兵疯狂掩杀，放眼望去尽是残肢断臂，城头的李纲呼喊床弩射击，却也无济于事，宋军被驱赶由南北逃奔，相互践踏，乱军中薛广的旗帜被冲掉，李纲自是再也不见其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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