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逆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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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终于站定，目光冰冷看着沈砚，“仅凭一块玉佩，就想扳倒本王，那让他们试试！”说完这句，他一掀轿帘，登上软轿。

轿夫齐齐起轿，沈砚也不再多话，沉默地跟在轿旁，向府门走去。

软轿在王府门内落下，顾珩掀起衣袍下了轿，面色比方才好了些。他一言不发，负手向门外走去，沈砚没有再劝阻，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那辆高大的乌木马车早已备好，王府亲兵随从皆牵着马，就等顾珩上车了。

忽然，从街角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还有一个尖细的嗓音传来，“殿下，且慢！”

顾珩的脚步一顿，沈砚与亲兵随从都抬眼看，马背上颠簸而来的居然是南昭王身边的近侍王林，他穿着家常便服，若不是独特的嗓音，还以为是谁家老翁。

顾珩平静地看着对方勒马、下马，气喘吁吁奔到他面前。

“王公公，来得这般匆忙，可是父王有何旨意？”

王林先行过礼，方道：“睿王殿下，王上口谕，今日身体不适，诸臣免见，也请殿下宽心在府上歇息。”

顾珩看着王林，王林从父王还是世子的时候就开始服侍他，平日都是寸步不离，今日居然骑马便装赶来，从他方才在马背上的狼狈模样，看得出已经很久没有骑过马了。

看来父王一定要将他拦在王府，是让他放弃烈凰，还是……另有计较？

“既然父王身体不适，本王更应入宫请安。”

“哎呀，殿下！”一向不显喜怒的王林居然急了，“您就听王上的，留在府上……”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低下头道：“王上说了，殿下连日操劳，也该歇歇了，保重自己，才能从长计议。”

顾珩站在原地，衣角在晨风中轻扬，一群南归的大雁从天边飞过。他静静看着天空，大雁不远千里已经归来，而他的烈凰……却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丢了！

四周一片寂静，顾珩缓缓闭上眼睛，喉结滑动一下，“请王公公回去禀奏父王，就说儿臣遵命！一定保重自己。”

“是！”王林应了一声，还是不放心地看着沈砚。

沈砚神情凝重，向王林点点头。

“殿下既然明白王上的心意，老奴这就回去复命。”

王林这次没有骑马，因为街市上人已经多了起来，不知何时，街角来了辆青蓬马车，待他登上马车，便疾驰而去。

顾珩睁开眼，环视一下，转身走进王府大门。

“殿下，请上轿。”沈砚躬身请。

“不必了，我自己走回去。”

说完这句，他径直沿着石子甬道向内院走去，原本挺拔的肩背像是背负了千斤重担，步履格外沉重。

沈砚满眼担忧地站在原地，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

寝殿院中的杏花被晨风吹落，落在青石地面上，又被风卷着不知飘向何处。

沈砚和墨竹站在慎独堂外，默默地陪伴，此刻殿下一定谁都不想见。

“当啷”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碎裂了，紧接着，传来顾珩冰冷的声音。

“沈砚，你去刑部大牢走一趟，就说睿王府侍从在吉祥镇被人掳走，打的是刑部旗号，让他们自己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