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冯宽的鬼发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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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院中的小鬼，见我和韩冰玉都不是寻常人，自然也察觉到我俩身上那层无形的气息。他眼珠子转了转，像是生了怯意，转身就想要离开。

“慢着。”我喊住了他，“小鬼，事情还没说清楚，你还不能走。”

那小男孩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看向我，神情竟是不卑不亢，没有半点惧色。

我半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与他齐平，放轻语气问道：“我先问你，你跟冯宽有仇吗？”

那小鬼听了我的话，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我被他这又摇头又点头弄糊涂了：“到底是有仇，还是没仇？”

那小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水气似的沙哑，仿佛泡在水里太久，嗓子都被泡坏了。

“我叫郑文君，是冯宽的发小。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那时候，冯宽家还没富起来，家里一穷二白，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我有口好吃的，总要分他一口，舍不得自己独吞。有一回，我看见他脚上的袜子破了，露着脚趾头，我就把自己那双舍不得穿的新袜子，给了冯宽。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看电视，一起玩.....。”

他说着，眼神里的怨色更浓了几分，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

“那年冬天，我们俩去村里的鱼塘滑冰。塘主怕鱼在冰下缺氧致死，就在鱼塘中央凿了一个两米乘两米的冰窟窿，好让鱼透气。我贪玩，凑到窟窿边去看鱼，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就掉进那冰窟窿里。”

“冰窟窿里又黑又冷，我双手扒在冰檐上，冻得直打颤。我冲着站在岸边的冯宽喊救命，喊了一遍又一遍。可他呢？他站在那儿，缩着手，不敢上前来拉我。他怕自己没把我救上来，反倒被我拖进冰窟窿里去。”

“他转身，就跑了。”

“我扒着冰檐的手，渐渐没了力气，最后手一滑，整个人就沉了下去。那冰窟窿里的水，又冰又黑，我再也没能爬上来。”

郑文君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怨和恨：“那年我才八岁，我一直想不明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明明可以拉我一把的，他为什么要跑？我这条命，是他亲手丢下的。这二十多年，我一直跟着他，就想找他问个明白，讨一个说法。”

“可我当年死的时候太小，鬼身弱，连他的身都近不了。等我一点点积攒怨气，勉强能靠近他了，冯宽又长大了，身上阳气足，我照样近不了他的身。”

“最近，我总算感觉他身上那股阳气变弱了，以为终于可以靠近他，找他报仇。可谁知道，他竟躲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压根不出来。”

他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屋里瘫坐在地上的冯宽，眼神复杂。

我心里明白了大半。之前我叮嘱冯宽夜里别出门，他倒也听话，这些日子真就没踏出家门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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