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冯宽的鬼发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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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文君近不了身，这才按捺不住，化作冯宽奶奶的样子来吓他，又想趁乱钻进屋里。可冯宽家挂着五帝钱镇宅，郑文君这个小鬼怨气再重，一时半会儿，也闯不进去。

我直起身子，看着郑文君，又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面无人色的冯宽，一时竟也有些感慨。这段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两个孩子，一个不幸溺亡，一个畏难逃离，留下的怨念，竟纠缠了这么多年。

我直起身子，冲那小鬼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讨个说法。”说完，我转过身，大步走回屋里，来到瘫坐在地上的冯宽面前。

此时宋颖也察觉出不对劲，她见冯宽脸色惨白，浑身发抖，那副恐惧的模样，根本不是自己这通哭闹能吓出来的。再感受一下屋里这凝重的气氛，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她心里也生出一丝恐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不敢再闹了。

我蹲下身，目光落在冯宽脸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外面那个小鬼，你也看到了吗？”

冯宽嘴唇哆嗦着，没说话，只是用力朝我点了点头。

我直接挑明：“那小鬼说他叫郑文君，是你的发小。当年你们俩一起去村子的鱼塘滑冰，他掉进冰窟窿，溺亡了，有没有这回事？”

冯宽听完，瞳孔猛地一缩，二十多年前那个冬天的画面，一下子涌上脑海。

那个冰窟窿，那双扒在冰檐上的小手，那一声声呼救……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好半天，才艰难地点了点头，承认有这么一回事。

“那你当年，为什么跑了？”我盯着他问道。

冯宽浑身一颤，低下头去，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我怕，那冰窟窿那么大，水那么黑，他扒着冰檐喊我救命，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要是我去拉他，会不会连我也一起掉下去……我就……我就跑了。”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发颤：“这二十多年，我夜里经常做梦，梦见那冰窟窿，梦见文君扒着冰檐喊我。我家挣了钱，每年都往他家送钱，接济他父母。可我做什么，都赎不了当年那一步没迈出去的罪。”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气，倒也消了几分。他当年的过错，是懦弱，是畏惧，固然可恨，可这二十多年，他也一直背着这份愧疚，没有逃避过。

“郑文君一直跟着你，不是要害你性命那么简单。他是想问你，当年为什么不救他。”我站起身，看着他，“他怨了二十多年，就为讨一个说法。你既然心里也有愧，那就该堂堂正正，去当面向他认这个错。”

“我……我跟他认错？”冯宽的声音都在抖，“他一个鬼魂，我……害怕。”

“他在院子里等你，你当年欠他的，今天该还了。今天，就在我面前，当着他的面，把这句道歉说出口。他听不听，原不原谅，那是他的事。你肯不肯迈出这一步，是你自己的事。”

冯宽沉默了很久，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撑着墙，慢慢站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脚步发虚，却还是一步步朝着院门走去。

我转头看向韩冰玉，她也静静站着。我又看向那个院中湿淋淋的小鬼，心里默默想着。这段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旧怨，究竟能不能解开，就看冯宽的道歉，够不够诚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