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铁幕的余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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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5回到奥克兰。
甲骨文球馆外面,从下午两点就开始排队。有人举着牌子:“今晚挂旗。”有人更直接,把一面做好的冠军旗卷在胳膊底下,准备比赛一结束就抖开。
赵大宝在球馆里转悠了一下午。他手里捏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是他用记号笔写的两个数字:3-1。
这张纸条从G4打完就贴在勇士更衣室的战术板角落里,赵大宝的手艺。用他的话说,这叫“数着日子过年”。
这一天,湾区的电台也没闲着。G5上午的体育热线,打进来的电话分成两派,一派说今晚必须收,冠军就得在自家地板上拿;另一派战战兢兢,说0比3到3比2的故事他们不是没听过,越听越睡不着。
主持人最后总结:“各位,放轻松。去年抢七我们都熬过来了,今年这算啥——顶多算加时赛打得长了点。”
酒店到球馆的大巴上,夸梅第一个上车。他的右脚裹着护具,拄着拐,上车的时候非不要人扶,自己一格一格挪上来,坐到第一排的老位置。
“哥,”他冲林昊咧嘴,“说好一人一半的篮板,G6我坐场边用喊的。嗓门我练了,你听——‘篮板!!’”
一车人被这一嗓子震得一哆嗦。
佩顿溜达进来,瞟了一眼那张纸条。
“我劝你多准备几张。”老头说。
“准备啥?”
“3-2的,3-3的。”佩顿往椅子上一坐,“我打了十七年,信一个道理——信没拆完,别急着回。对面那帮人,G4输了球没散,队会开了四十分钟,摔了椅子。摔完椅子还肯坐下来开会的球队,最难死。”
赵大宝把纸条按在胸口:“呸呸呸,乌鸦嘴。”
佩顿嘿嘿一笑,没还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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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球之前,奥本山宫殿来的人少,来的都是狠角色。
大概四百名活塞球迷飞了两千四百公里,集中在客队看台的一角,一片蓝色,在一片黄色的海洋里像一块礁石。比赛还没开始,那块礁石先开始浪了——“DET-ROIT!DET-ROIT!”的喊声,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活塞的首发走出来,五个人的脸都是木的。
拉里·布朗在赛前发布会上只说了一句话:“我们这支球队,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让所有写讣告的人重写一遍。”
活塞的赛前投篮训练,比预定时间提前了四十分钟结束。
有记者数过,拉希德一个人在底角练了五十个三分,进了四十一个。投完最后一个,他捡起球,走到技术台,把比赛用球往桌子上一放,冲工作人员说了一句:“这颗球留着,今晚打完还用它。”
没人敢接话。G4那场队会之后,活塞的更衣室关了两天的门,记者一个都没放进去。只知道摔了一把椅子,还有比卢普斯那句“一个都跑不了”。
摔过椅子的球队,要么散,要么疯。今晚看来,是后者。
开场,活塞的铁幕落下来了。
活塞的联防从第一秒就绞到了嗓子眼。比卢普斯和汉密尔顿像两把钳子,一个掐弧顶,一个掐侧翼,勇士的球传到哪里,蓝色的人墙就移到哪里。林昊第一节跑了六分钟无球,接到两次球,两次都是背对篮筐,离三分线两米。
第一节,勇士全队17分。
17分,是他们这个赛季的单节最低分。
活塞的防守回到了他们的教科书。大本蹲在篮下,像一堵会移动的墙,挡在林昊和篮筐之间;普林斯的防守扩大到三分线外,贴得密不透风。勇士的传导球被压缩到外围,每一圈传球都像在走迷宫。
第一节,勇士全队17分。
第一节后半段,林昊试着提速推了两次转换,两次都被汉密尔顿从侧面把球破坏出界。这个永不停止的面具侠今晚跑得比平时更凶,仿佛脚底装了弹簧,边跑边回头,嘴里念念有词。
林昊听不清他说什么。赛后才知道,汉密尔顿每破坏一个球,就对自己说一句:“再来。”
第二节,锡伯杜换上二阵容想喘口气。范埃克塞尔带替补上来,老疯子今晚像是把二十岁的自己又灌进了这具三十四岁的身体里,一个变向过掉阿罗约,一个追身三分,又一个抢断后的全场一条龙,连拿7分,硬是把分差从11分咬回到6分。
下场的时候,他冲看台挥了挥手。
两万名奥克兰球迷起立,给他鼓掌。很多人这时候才想起来——这个赛季打完,老疯子的合同就到期了。三十八岁的膝盖,三十六岁的腰。这,可能是他在甲骨文球馆的最后几分钟。
掌声送了他一路,从球场送到板凳席。
范埃克塞尔坐下,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忽然伸手抓住路过的赵大宝。
“替我留着这个座。”他说,“G6我去底特律,坐你们板凳席最后一排。这个馆,等挂旗那天我再回来坐。”
赵大宝重重点头:“座给你留着,旗给你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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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活塞没给任何机会。
比卢普斯和汉密尔顿轮流接管,一个凿内线造杀伤,一个跑死人不偿命。第三节中段,汉密尔顿连续三个中投,分差拉开到15分,奥克兰的声浪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勇士的手感像被底特律的冬雨浇过。墨菲的三分弹筐而出,理查德森的劈扣砸在筐脖子上,连林昊的左手挑篮都罕见地涮筐而出。
技术台统计显示,勇士这一节前八次出手,只进了一个。场边的杰·威廉姆斯坐在轮椅上,笔记本翻开着,一个字都没写——不是没东西可记,是记了也没用。活塞今晚的防守不犯任何错误,像一台调试好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咬在正确的位置上。
中场休息时,林昊在更衣室里把所有人都扫了一圈。
“急没用。”他说,“0比3那会儿他们没急,现在3比2,我们急什么?他们还得再赢两场,我们只差一场。”
锡伯杜在旁边听着,等他说完,补了一句:“说得对。但底特律的那一场,是今年最难的一场。难到你们现在想象不到。”
第四节还剩五分钟,分差17分。
锡伯杜没叫暂停,他把主力换了下来。
看台上有零星的嘘声——不是嘘球队,是嘘这个换人。锡伯杜听见了,脸沉了半度,冲着球场偏了偏头,没回头。
后来他说:“G6在底特律,那里的人想把我们活埋。今天把主力耗死在17分的坑里,到了底特律,连抬棺材的人都没有。”
最后几分钟,勇士的替补把分差追到9分。终场哨响,98比106。
活塞把总决赛拖回了底特律。3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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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统计挂在更衣室的墙上:比卢普斯31分,汉密尔顿30分,两个人合计61分,出手占了全队的一半。
更衣室里没人沮丧。
夸梅拄着拐杖,一脚的护具,在每个人进门的时候伸手击掌。赵大宝走到战术板前面,把那张“3-1”的纸条揭下来,从兜里摸出另一张。
3-2。
贴上去,抚平,胶带四个角都压了一遍。
“行了。”他拍拍手,“日子重新数。”
佩顿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幕,冲林昊抬了抬下巴:“看见没?我就说信没拆完。”
林昊正在解鞋带,闻言抬头:“什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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