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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关门两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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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6,底特律,奥本山宫殿。

球馆外,从中午就开始排队。有人支起了烤炉,有人在车顶上架了喇叭,反复放着一首老歌。停车场里有一面巨幅标语,从三楼垂到一楼——“关门”。

就两个字。底下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

底特律人知道今晚是什么日子。要么关门,把系列赛拖回奥克兰抢七;要么被人当着两万人的面,在自己家里挂上旗。

勇士的大巴下午四点到的球馆。下车的时候,球员通道外面围了一圈底特律球迷,没人骂人,就安安静静地站着,盯着每一个人下车。那种安静比骂声瘆人。

希尔下车的时候,那片安静裂开了一道缝。有人喊了一声“格兰特”,接着是稀稀拉拉的掌声。两天前这里刚为他鼓过掌,今天,掌声里掺了一半的惋惜。

希尔挥了挥手,走了进去。

记者席第三排,过道,张清影已经坐好了。膝上摊着笔记本,笔帽咬在嘴里,面前的座位牌上写着她的新稿子标题:《门》。

赵大宝包的二十个座位在客队看台第二区,沈阳口音从热身开始就没停过。他今天穿了一件定制的T恤,前面印着“呲花”,背后印着一行小字:关门打……后面两个字被他用胶带贴住了。

“到点了再揭。”他神秘兮兮地跟旁边的表弟说。

客队更衣室里,范埃克塞尔真的坐在了板凳席最后一排。他说到做到,飞来底特律,就为了坐这个座。老头今天穿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像个来参加婚礼的。

“都看我干啥?”他冲队友们瞪眼,“我又不上场。我就来看看,门是怎么被踹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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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球前,锡伯杜只画了一条战术。

“今晚不谈体系。”他说,“谈命。谁的命硬,球就归谁。”

第一节,两边都没要试探的意思。

活塞的铁幕从第一秒就落了下来,比卢普斯组织,汉密尔顿跑位,普林斯贴防,大本蹲坑,拉希德高位策应,五个人像五根手指,攥成一个拳头。

勇士这边,林昊第一节就出手了八次。G5他只投了十一个,今晚他不管那么多,普林斯贴,他就运一步强拔;普林斯放半步,他直接拔三分。

8投4中,11分。

活塞这边,比卢普斯9分,汉密尔顿8分。

首节打完,25比23,活塞领先2分。分差小,对抗大,每个回合都像在泥地里摔跤。

节间休息,林昊坐在板凳上喘气。普林斯贴了他一节,贴得他球衣后背全湿了。他仰头灌了半瓶水,咕咚咕咚,听见旁边范埃克塞尔在最后一排喊:“小子,这才哪到哪!06年我在小牛,总决赛第六场,我第一节投了九个!”

林昊回头:“进了几个?”

“一个。”老头理直气壮,“但我敢投!”

满板凳席哄堂大笑。笑声里,第二节的哨声响了。

第二节,老将对老将。

希尔带二阵容,麦克戴斯防他。两个加起来七十岁的老家伙在罚球线附近斗了四个回合,希尔一记翻身跳投,麦克戴斯一记补篮,谁也不让谁。场边解说乐了:“这是2003年的东部半决赛,迟到三年重播。”

半场前最后一攻,林昊压时间,弧顶面对普林斯,一个胯下接后撤步,三分线外半步直接拔。球磕在后沿,弹了两下,掉出来。大本收下篮板,奥本山宫殿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长气。

半场,46比45,还是活塞领先1分。

转播席在中场休息时放了一组数据:这轮系列赛打到第六场,五场比赛的总分差,加起来只有19分。解说员对着话筒感慨:“这不是总决赛,这是两台绞肉机面对面绞了十天。”

中场休息,更衣室里没有战术板的声音。锡伯杜坐在凳子上,看着球员们自己说。

“篮板。”夸梅拄着拐站在门口喊,“前场板!他们在上面抢了六个!”

“我下去抢。”米利西奇说。

“你抢不过大本。”夸梅瞪他,“但你比他快,卡他转身。”

“听他的。”林昊说。

下半场开始,勇士的篮板突然硬了起来。米利西奇不抢第一点了,专门卡大本的转身路线,夸梅在板凳席上喊得嗓子冒烟。第三节勇士抢下四个进攻篮板,二次进攻拿了9分。

但活塞没退。比卢普斯第三节中段连中两记三分,拉希德在波西头上投进一个后仰,奥本山宫殿的声浪一浪压过一浪,两万人的“防守”喊声汇成一片闷雷。

这一节还有一个画面,后来被做成了那轮系列赛的封面:米利西奇和大本在篮下卡位,两个人从三秒区一直绞到篮架后面,裁判哨响,两个人都不撒手,脸贴着脸,脑门顶着脑门,像两头顶角的公牛。

“你长高了。”大本咬着牙说。

“你变慢了。”米利西奇咬着牙回。

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同时撒手,各自回防。

三节打完,70比68。活塞还领先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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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开打前,费舍尔把几个主力拽到一起,就一句话:“十二分钟。十二分钟以后,要么放假,要么回奥克兰加班。自己选。”

理查德森喘着气笑:“我选放假。”

“那就防下来。”费舍尔说,“每一个球,都当最后一个球防。”

第四节,铁幕对铁幕。

两边的进攻都开始变形。勇士的七秒跑轰打成了二十秒的阵地磨,活塞的传导球传到最后五秒才仓促出手。每一个进球都得从牙缝里抠出来。

84比82,活塞领先,剩四分钟。

那两分钟里,两边各打了三个回合,一共只进了两个球。比卢普斯的中投磕筐而出,林昊的突破分球被普林斯指尖碰出界,汉密尔顿的空切上篮被米利西奇从身后干扰,希尔的中投涮筐。

每一个回合结束,两边的球员都得扶着膝盖喘三秒。

然后,希尔在罚球线接到了球。背身,虚晃,转身,那个做了十九年的动作,中投。

唰。

84比84,剩两分钟。

锡伯杜叫了最后一个暂停。

板凳席上,没人说话。林昊拿毛巾擦了把脸,汗水把毛巾浸透了。他抬头,轻轻出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大屏幕,屏幕上在回放上半场的镜头,他看见普林斯贴在他身上的样子,像一层甩不掉的胶布。

“最后两分钟,”锡伯杜的声音很平,“球给林昊。其他人,拉开。”

没人有异议。

暂停回来,活塞也换了人。拉里·布朗做了个手势,拉希德从板凳席上站起来,换下了普林斯。

全场哗然。

让拉希德·华莱士去防林昊——活塞的最后一搏,把他们最好的外线防守人换下场,换上了那个在高位跟他们学了一年的人。

镜子内外,又一次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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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带球过半场。

奥本山宫殿的声浪变成了某种低频的轰鸣,两万人的声音压在一起,反而听不清具体内容了。拉希德张开手臂站在他面前,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重叠。

“来。”拉希德说。

林昊运球,压低,往右。

拉希德横移,堵住。

林昊收球,后撤步——拉希德的重心跟了半步——起跳。

出手的那一瞬间,林昊的视野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拉希德,没有奥本山宫殿,没有两万名观众。只有篮筐,和一条从沈阳体校的水泥地一直画到这里的抛物线。

唰。

87比84。

活塞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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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四十秒,活塞的球权。

比卢普斯带球过半场,林昊防他。比卢普斯叫掩护,大本上来,比卢普斯走另一侧,急停,中投。

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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