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希尔倒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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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一号,全员在册。
希尔的膝盖,波西的肩膀,夸梅的脚踝,队医签了字,锡伯杜画了勾,杰的轮值表上,红圈还在,但圈的旁边,加了一行小字:
“限时,但可用。”
那天早上的训练馆,气氛有点不一样。
希尔第一个到的,六点半,膝盖上戴着护具,跑圈的时候,速度不快,但很稳。波西第二个到的,肩膀上还缠着绷带,但投篮的时候,手没抖。夸梅第三个到的,脚踝上贴着肌效贴,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但脸上在笑。
林昊最后一个到。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三个人,忽然觉得,这画面比任何胜利都珍贵。
“都来了?”他说。
“都来了。”希尔说。
“那就开始吧。”
那天晚上的比赛,勇士赢了国王十五分。希尔打了二十四分钟,波西十八分钟,夸梅十二分钟。三个人加起来,二十一分,十一个助攻,九个篮板。
不算多,但够。
够让林昊在第四节坐在板凳上,看着比赛结束。
够让锡伯杜在赛后说:“这是我们这个赛季,第一场全员健康的胜利。”
够让赵大宝在火锅店里喊:“第六份报纸,我预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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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全员健康,只维持了五天——五天之后,希尔倒下了。
二月六号,客场对太阳。
第三节,还剩八分二十四秒。希尔持球,面对纳什,一个变向,往右,再变向,往左。
第二个变向,他的左膝,没撑住。
他倒下去的时候,没喊,没叫——只是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左膝,头低着。
球滚出了边线。纳什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裁判吹了暂停。
林昊第一个跑过去。
“格兰特?”
希尔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疼,是无奈。
“它提醒我,”希尔说,“它还在。”
队医跑上场,检查了两分钟,然后摇了摇头。
“不能继续。”
希尔被扶起来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他单脚跳着,一步一步,往球员通道走。走到通道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球场。
那一眼,很长。
他倒下去的时候,没喊,没叫——只是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左膝,头低着。
林昊第一个跑过去。
“格兰特?”
希尔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疼,是无奈。
“它提醒我,”希尔说,“它还在。”
队医跑上场,检查了两分钟,然后摇了摇头。
“不能继续。”
希尔被扶起来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他单脚跳着,一步一步,往球员通道走。走到通道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球场。
那一眼,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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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磁共振的结果,第二天出来。
左膝内侧副韧带,二级损伤。跟上次同一个位置,但这次,撕裂得更深。
队医拿着片子,指给希尔看。白色的骨头上,有一道黑色的缝,像一道裂缝。
“上次,”队医说,“是拉伤。这次,是撕裂。”
“区别?”
“拉伤,是纤维拉长了。”队医说,“撕裂,是纤维断了。”
希尔看着那道缝,看了很久。
“还能长上吗?”
“能。”队医说,“但长得慢,而且长上之后,不如原来结实。”
“那还打球吗?”
“打。”队医说,“但得打得更聪明。你的膝盖,从今往后,得省着用。”
希尔点点头,把片子收好,放进了包里。
队医给出的时间表:六周。
六周,意味着他要缺席到三月底。意味着剩下的二十多场常规赛,他大部分都打不了。意味着季后赛开始的时候,他刚复出,状态未知。
希尔拿到报告的时候,在理疗室里坐了半个小时。
然后他给妻子打了个电话。
“嗯,”他说,“又伤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希尔只是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说“我知道”,偶尔说“没事”。
最后他说:“别担心,我习惯了。”
挂了电话,他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习惯了,不代表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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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的拐杖,是第二天拄上的。
他没回家养着,而是出现在了训练馆。拄着拐,一瘸一拐,坐在场边的凳子上,看训练。
没人劝他回去。这支球队里,没人会劝他回去。
佩顿训练间隙走过去,递给他一副耳机。
“干嘛?”希尔问。
“听听更衣室。”佩顿说,“你不在,太吵了。”
希尔接过耳机,戴上,按了播放。
里面是一段录音。更衣室里的声音,笑声,骂声,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水龙头哗哗响的声音。很乱,很吵,很生活。
希尔听了十秒钟,笑了。
“这什么?”
“我录的。”佩顿说,“你不在的时候,我录的。让你听听,你不在,这帮人有多野。”
希尔把耳机摘下来,看着佩顿。
“加里,”他说,“你这人,有时候真他妈是个天才。”
“我知道。”佩顿说,“所以我才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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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的缺席,立刻显出来了。
不是数据上的显。他的数据本来就不炸,十二分五个助攻,换个人也能凑。
是节奏上的显。
希尔在场上的时候,勇士的进攻像一条河,有急流,有缓滩,有转弯,但一直在流。希尔不在,进攻变成了一滩水——静止的,淤积的,不知道该往哪儿流。
林昊被迫多持球,多组织,多得分。他的数据暴涨,过去五场,场均三十八分。
但球队,两胜三负。
有一场,他拿了四十二分,球队输了。赛后,他坐在更衣室里,看着技术统计,看了很久。
四十二分,七个助攻,六个篮板。完美的数据。
但正负值,负九。
“四十二分,”费舍尔走过来,说,“够赢两场球了。”
“但咱们输了。”
“因为篮球是五个人的。”费舍尔说,“你一个人拿四十二分,另外四个人,加起来拿三十八分。这不是你的错,是咱们的结构出了问题。”
“结构?”
“希尔不在,结构就缺了一块。”费舍尔说,“你补上了,但补得太用力,把别的板子压弯了。”
林昊看着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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