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希尔倒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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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希尔回来,”费舍尔说,“你就不用这么累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三月。”费舍尔说,“三月,全员在册。”
“你的数据,”费舍尔在飞机上跟他说,“在涨。”
“我知道。”
“但球队的效率,在降。”
“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昊没说话。
“因为希尔不在,”费舍尔说,“你不得不做两件事——做自己,和做希尔。但一个人,做不成两个人。”
林昊看着窗外的云层。
“那怎么办?”
“等。”费舍尔说,“等他回来。”
“要是他回不来呢?”
费舍尔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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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号,训练馆。
希尔拄着拐,坐在场边,看训练。
锡伯杜在画战术,画到一半,忽然停下来,走到希尔面前。
“你看出了什么?”
希尔愣了一下。
“什么?”
“你看训练,看了十分钟。”锡伯杜说,“你看出了什么?”
希尔看着场上的球员,看了一会儿。
“米利西奇的站位,”他说,“比上周靠外了半步。”
“为什么?”
“因为波西不在,”希尔说,“侧翼的协防缺了一个人,他得补。补了,他的位置就变了。”
锡伯杜点点头。
“还有呢?”
“理查德森的传球,”希尔说,“时机早了零点三秒。他在学我,但学得不像。”
“为什么不像?”
“因为我传球,”希尔说,“是先想,再传。他是先传,再想。”
锡伯杜又点点头。
“明天,”他说,“你来讲战术课。”
“我?”
“你。”锡伯杜说,“你眼睛在,脑子在,嘴在——腿不在,没关系。”
希尔看着他,微微一愣,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想让我当教练?”
“我想让你当眼睛。”锡伯杜说,“球队的第二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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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课是第二天开的。
希尔拄着拐,站在白板前,讲了四十分钟。
他讲怎么读防守的站位,讲怎么预判对手的换防,讲怎么在对手还没动的时候,就知道他要往哪儿动。
“你们用腿跑,”他说,“我用眼睛跑。腿会累,眼睛不会。”
“眼睛怎么跑?”理查德森问。
“看屁股。”希尔说。
哄堂大笑。
“真的。”希尔说,“人的屁股,比他的脸诚实。脸可以骗人,屁股不会。他要往左,屁股先往左。他要往右,屁股先往右。你看屁股,比看脚,快半秒。”
“半秒,够干啥?”
“够你抢一个身位。”希尔说,“够你传一个提前量。够你赢一场球。”
那天晚上,希尔回家,妻子问他:“今天怎么样?”
“挺好。”希尔说,“我讲了战术课。”
“讲得好吗?”
“不知道。”希尔说,“但讲的时候,我不觉得疼了。”
妻子看着他,没说话。
“你知道吗,”希尔说,“我以前总觉得,打球是我的全部。现在腿不行了,我才发现,原来我还有别的。”
“别的什么?”
“眼睛。”希尔说,“我看球,看了二十年了。以前是用腿看,现在是用眼睛看。用眼睛看,看得更清楚。”
他轻轻顿了顿。
“也许,”他说,“这就是我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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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剩下的比赛,勇士三胜三负。
希尔没有复出,但他的战术课,一周一次,雷打不动。
他讲怎么读防守,讲怎么跑位,讲怎么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他讲得很慢,很细,像在给一群小学生上课。
但没人敢走神。
因为锡伯杜坐在最后一排,拿着秒表,谁走神,谁加练。
月底结算,二月,勇士七胜五负。
西部第四。
跟第三的小牛,差半个胜场。
跟第一的马刺,差五个胜场。
媒体又开始写东西。《勇士的王朝,走到了十字路口》。
赵大宝把这份报纸钉在墙上,第六份。
“昊子,”他给林昊打电话,“第七份,咱们钉什么?”
“钉希尔复出。”林昊说。
“钉啥标题?”
“就钉四个字——全员在册。”林昊说,“三月一号之前,这四个字,一天都不能缺。”
“啥时候?”
“三月。”林昊说,“三月,全员在册。”
“你确定?”
“确定。”林昊说,“因为这次,我们不只是等他回来。他得教我们点东西,我们才能真赢。他一个人教,我们全队学。”
“那等什么?”
“等他教我们,”林昊说,“怎么用眼睛打球。”
挂了电话,林昊站在更衣室里,看着墙上的两块倒计时牌。
奥运会,还有627天。
三连冠,还有5个月。
他伸手,把“5个月”的“5”描了一遍,描得很重,像要把它刻进墙里。
然后他转身,走向球场。
希尔的拐杖靠在门口,像一根路标。
路还长,但路标在。
人就散不了。
三月,全员在册。
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