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一箭破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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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老也不再，我们如何抵挡！”

人群中，不知是谁颤声开口。

不能坐以待毙！一位长老红着眼，厉声喝道，请祖器！我离玄门祖器在此，跟他们拼了！

住口！

岳钧猛地回头，厉声喝止。

他看着那支蓄势待发的仙箭，又看了看半空中那道黄裙身影，脸色灰败，却还保有一丝清醒。

祖器动用一次，损耗百年根基。他声音低沉，何况……你觉得，就算请出祖器，挡得住她？

那位长老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连护宗大阵都挡不住一箭，祖器再强，又能如何？不过是徒增伤亡，把离玄门千年的家底，一并葬送罢了。

岳钧闭上眼，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再睁开时，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取千心蛊。

他是离玄门未来，甚至可能是下一任门主，他的话，即使是身后的仙隐长老，也不敢不从。

一只玉盒，被双手奉上。

盒中，静静躺着最后一枚千心蛊。

凌霄抬手一引，那枚千心蛊飞出，没入胸口，与体内的千心蛊融为一体。

至此，离玄门的两枚千心蛊，尽数归位。

黄灵裳看着那只玉盒，缓缓收起了五彩神弓，弓弦上的狂暴箭矢，无声消散。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她淡淡说了一句，随即抬手，将那些仍被光链锁着的离玄门弟子一一松开。

三位长老低着头，无人敢与凌霄对视。

凌霄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缓缓扫过。

千心蛊，我收下了。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让三位长老心头又是一紧。

不过在我看来，我们之间的恩怨，还没有完。

三位长老猛地抬头，一脸错愕与不甘。

千心蛊已经一枚不留地奉上，怎么……恩怨还没化解？

今后如何，全看你们的表现。凌霄没有解释，只留下一句，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

黄灵裳、孔懿紧随其后，三道身影化作流光，朝着离玄山脉外掠去，转眼消失在天际。

山风掠过，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满门敢怒不敢言的离玄门人。

岳钧望着那道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

离玄山脉那一线青黑如铁的轮廓，被三人远远抛进了身后的云海。

最后一枚千心蛊入手，离玄门的两枚，至此一枚不缺。

凌霄没有再回头看那座山门，也没把岳钧、燕屠那几张灰败的脸搁在心上。

又往东南掠出数百里，前头山势一敛，林木合围，是个连飞鸟都懒得绕行的僻静山谷。凌霄这才按下云头，三人落在谷中一片平整的青石上。

他先抬手，指间几道细若游丝的界印没入四周林木山石，一重重敛去气息、遮蔽声息，确认里外都被罩严实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盘膝坐下。

孔懿很自觉地在不远处抱臂站定，黄灵裳则掠上谷口一株老松的横枝，背对着两人，替他们望风。

凌霄闭上眼，沉入灵泉。

灵泉空间四周，四十二枚千心蛊，化作脉络静静悬着，流转着温润的光，彼此牵连。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这才将神识沉入那片浩瀚的界力之海，引导着界力沿经脉缓缓流转，把连日奔波、斗法留下的那点紊乱，一点点抚平。

这一坐，便是大半日。

再睁眼时，山谷里的天光已经偏西。他没有急着起身，而是将神识放得极轻、极柔，像一缕贴着地皮游走的风，顺着山势，往谷外有人烟的地方探了出去。

以他如今的修为，想一眼看清整个神华的全貌，做不到；强行将神识铺得太远，反倒容易惊动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他要的不是俯瞰，而是去听，听那些在茶棚、营垒、村镇里，普通人不加遮掩的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