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二十年，太长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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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她的。

石坪上鸦雀无声。

我的，你们算是还完了。凌霄望着那道透明的小小身影，眸光微沉，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耳中，但是她的……现在，我给你们一个了结的法子。

她叫小螈。

凌霄的声音，在山风里缓缓铺开。完全不管两宗的窘态，自顾自地说着。

当年，她不是死在谁的手里。是你们两宗逼得她退无可退，才自己以身祭了阵。

短短几句话，把当年那桩事，重新摊在了阳光下。

齐老闭了闭眼，一脸愧色。荆海潮双拳攥得发白，当年墓冢外那一幕，他这个直接指挥的人，比谁都清楚。

我不要你们谁来抵命。凌霄淡淡道，真要抵命，你们今天站不到这儿。

但这笔债，不能一笔带过。

他抬手，虚空中界力流转，在幻境旁的一面山壁上，缓缓凝出一道虚影。

从今日起，你们两宗，派人守山。守到她苏醒为止。

话音落下，他点出了守山的人。

崆獴……

荆海潮上前一步，沉声道：

你带队。凌霄看着他，当年沼泽里，是哪两个放的蛤蟆、逼她现形，一起带来。

荆海潮心头一凛，侧身让开半步。他身后，两名长老越众而出，神色凝重，正是石琨、屠山。

当年的事，是我二人做下的。石琨声音低沉，我等，甘愿来守。还请公子不要迁怒于崆獴。

机关城……凌霄没有理会他们，继续点。

虚鸿上前，拱手：公子请吩咐。

你带队，挑几名弟子，同守。

虚鸿应下，却又迟疑了一瞬，开口解释：有个事情，公子需要知道，当年我宗参与那桩事的两名极意长老，这些年……都已经不在了。

人没了，宗门的债还在。凌霄看着他，语气没有半分松动，所以，由你带弟子顶上。

……是。虚鸿郑重应下，再无二话。

尹诩在旁听着，这时插了一句，像是给两宗递台阶，又像是敲边鼓。

能守山赎罪，已是凌霄手下留情。他笑眯眯的，话却不轻，换我，可没这么好说话。

两宗众人齐齐称是，无人敢有怨言。

凌霄不再多言，抬手一指。

山壁上那道虚影，应声凝实，化作一座古朴的石碑。碑身之上，一道道细密的纹路游走，赫然是他以六品印师的手段，亲手刻下的道誓纹。

起誓吧。

守山的两宗众人面面相觑，看了看城主和黄灵裳，不敢不从，于是先后在碑前站定，以道心立誓。

誓言不长，却字字千钧。

守山期间，寸步不离，护幻境周全，守到小螈苏醒；若有违背，道心反噬，修为崩解。

这座碑，连着我的千心蛊。凌霄淡淡道，我人虽不在，幻境是好是坏，我远在千里之外，也能感应得到。谁敢怠慢，不必我回来，碑先找上你们。

誓成，碑上纹路亮起一道微光，随即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