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二十年，太长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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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二十年。

凌霄缓缓吐出一口气，安抚了四十二枚千心蛊化作的经脉，睁开了眼。

幻境里的光重新归于平静，仿佛方才那场法则的奔涌，从未发生。

怎么样？赵老上前，压低声音。

二十年。凌霄站起身，望着那道小小的身影，语气平静，却一字一顿，二十年，太长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千心蛊能撬动的法则，与蛊的数量成正比。蛊越多，搭起的越宽，汇聚的法则越盛，小螈醒得也就越快。如今他手里这四十二枚，远远不够。

这蛊，一共九十九枚。凌霄的声音很轻，更像是说给自己听，我手里四十二，还有五十七枚，散在各处。

赵老心头一震：公子的意思是……

继续收。凌霄收回目光，眸色沉静，只要把这五十七枚收回来，桥搭得够宽，她就不必等那么久。正好现在世间强者都消失了，行事能方便些。

他顿了顿，转向赵老。

劳烦赵长老，替我传两封信。一封给崆獴，一封给机关城。凌霄淡淡道，就说，我在魔蝎山脉等他们，让能做主的人，亲自来。

赵老虽不知他要做什么，却没有多问，郑重一抱拳。

老朽这就去办。

……

赵老传讯极快，两宗的人也来得极快。

这几日来，凌霄的名字在神华地界传开，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四处追堵的小子。

他一个人连封数座魔窟、清算裴玄那枚暗子、又在离玄山门外三招败了半仙天骄……桩桩件件，哪一件都够让人掂量。更何况，他身边还立着一尊二阶神界兽，还有偌大的仙城。

接到信，两宗不敢有半分耽搁。

最先到的是崆獴，齐老亲自带队，荆海潮随在身侧，一众长老弟子落在山门外的石坪上，神色都有几分拘谨。荆海潮当年在自家山门外，被凌霄一道眼神震得踉跄，此刻低着头，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紧接着，机关城也到了。

墨莲、虚鸿两位长老并肩在前，身后跟着王林、陈元等一众弟子。这几人当初都与凌霄有过照面，如今再看他，目光里早已没了当年的轻慢，只剩敬畏。

而让两宗都没料到的是，石坪上空，另有两道身影，已经先一步到了。

城主慕容戟，一袭素袍，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他身侧，鳞土峰主尹诩一身黄袍，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座幻境，见两宗的人到了，咧嘴一笑，半点不见外地打了个招呼。

都来了？

两宗众人连忙上前行礼，心头却各自打鼓。

城主与尹峰主亲自到场，这分量，他们掂量得出来。今日之事，无论凌霄要怎么安排，都有仙城在旁看着，谁也别想事后抵赖，说他恃强压人、私设刑罚。

凌霄没有急着开口，他先抬手，引着众人的目光，往幻境深处那道透明的小小身影看去。

温润的光里，拇指大的小人静静盘膝，浑然不觉外头站了这么多人。

认得这地方么？

凌霄的声音不高，却让石坪上的气氛，一点点沉了下去。

两宗的人望着那道身影，又想起当年沼泽外那桩旧事，脸色都变了。齐老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荆海潮的头，垂得更低。

那日在崆獴山门，你们奉了三枚千心蛊，我亲口说过，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凌霄缓缓开口，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那一笔，勾的是你们当年追堵我、为难我的旧账。

今天这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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