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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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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位猜评团成员放下话筒,主持人走上前来,站定,声音带着笑意宣布:“好的——猜评团本轮未能锁定答案。按照规则,第五位唱将将成功晋级,进入下一期节目!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送给她。”

在全场雷动的掌声和尖叫声中,她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原地,缓缓地将麦克风举到嘴边,开口说了一句话,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演播厅。那嗓音因为刚刚演唱时消耗了大量体力而带着一层薄薄的沙哑,却又有一种真诚的、不经过修饰的温热感:“谢谢。今晚,我唱得很开心。能站在这儿,能唱这首歌,能把这几分钟送给你们——我很满足了。”

她说到“很开心”的时候,微微低了一下头,像是对着麦克风笑了一下,又像是在掩饰什么一闪而过的柔软。然后她直起身,将麦克风放回支架上——那“咔嗒”一声轻响,和刚才她一把扯下麦克风的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刚猛一个温柔,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然后,她朝观众席随意地挥了挥手,转身向舞台侧幕走去。

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步伐依然是那种带着摇滚歌手气场的、大步流星的步态,皮衣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甩动。但就在她即将走出追光范围的那一步,她的脚步慢了那么一瞬,像是在那层猩红色的光影边界上多停留了半秒,仿佛有什么话还留在嗓子眼里没有说完——但随后,她便敛去了那一瞬的停留,重新迈开步子,整个人彻底没入了侧幕的阴影中。

在黑暗里,她站住了。

舞台上,主持人正在说着结束语,带着笑容感谢今晚的五位唱将和所有的观众,预告下一期节目会更加精彩。那些声音隔着一层幕布传过来,像是隔着一层水。

她背靠着侧幕冰凉的金属框架,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蝴蝶面具。她的指尖在荧光红的翅膀脉络上停了一瞬,像是触碰着什么不想摘下的东西。然后她垂下眼睛,双手缓缓地从面具上滑落,松松地垂在身体两侧,双手慢慢松了下来。就像是一根绷紧了一整晚的弦,终于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被允许缓缓松开。

她松开了那口气。然后她拉下了皮衣的拉链,仰起头,望着天花板上那些凌乱的灯架和线缆,轻声说了什么——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在她回到房间后,双手跟带星球面具的江小安和花朵面具的叶雨飞互相佣抱一会后,就坐下来,江小安:“你这个风格有点暴,也有点,热,但并不适合你要改变的方向。”

“明白。”白若琳也明白自己的弱点,唱这一首差点让自己破音,不,完全破音,只不过被乐器的声音给淹住了。

灯光在第五位唱将的身影消失在侧幕之后,短暂地暗了下来。那短暂的黑暗像是海潮退去后的宁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宁静不会持续太久。因为主持人已经预告过,今晚还有三位唱将尚未登场,而这一期节目的录制时长,还远远没有走到终点。

仅仅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一道冷白色的光束从舞台侧面斜斜地切过舞台,将舞台的右半侧照亮。没有升降台——一道身影从舞台右侧的台阶上,从容地走了上来。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穿着一件裁剪利落的深灰色风衣,内搭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步履从容,节奏均匀,像是一个在深秋的傍晚散步的人。

他脸上戴着的面具,是一棵树。那是一棵以哑光铜色金属锻造而成的、枝干虬结的古树——树干的纹路由下向上延伸,分叉成数条枝干覆盖了他的上半张脸,在额顶的位置交织成一片细密的树冠。树冠的缝隙中隐约透出他的双眼,那目光平和而沉静,像是看过了太多季节的更替,早已不为任何风浪所动。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定,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微微仰头,像是在感受头顶那束冷白色灯光的温度。然后他微微侧头,向乐队的方向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前奏响起,是一段悠扬的钢琴与弦乐交织而成的旋律,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叙事感。他的声音在前奏结束后的第一句就展现出了极其稳定的中音区质感——暖而厚,带着一种像是老唱片被时光打磨过的温润光泽。他的演唱风格没有过多的炫技,每一个音符都被稳稳地放在它该在的位置,像是年轮一般层层叠加。他唱完了一整首歌,猜评团没有猜出来,网友们也没有猜出来。他朝台下微微欠身,从容地走下了舞台。

第二位登场的是一个女声,身形娇小,穿着一件宽松的牛仔外套,搭配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她的面具是一只猫——一只灰白色的、耳朵尖尖的、眼睛滚圆的猫。面具的造型带着一种卡通般的夸张感,两颗圆形的黑色眼孔让她看起来像是在持续地惊讶,给人一种稚气未脱的感觉。她一开口,声音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那是一种介于少女和成熟女性之间的、带着轻微沙哑的特殊音质,不算响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抓耳感,像是一只猫在深夜里用爪子轻轻地挠着窗户玻璃。

猜评团和网友们陷入了激烈的讨论,但最终没有形成统一的答案。她朝台下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跑下了舞台。

第三位登场的时候,舞台的灯光变成了一种温暖的金色。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亚麻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直筒牛仔裤,看起来像是刚从画室里走出来的艺术系学生。而她脸上的面具,是一朵云的形状——蓬松的、由多层白色棉麻布料堆叠而成的云朵形状,边缘带着不规则的弧度,像是一朵刚从午后的天空中飘过来的、懒洋洋的积云。她往麦克风前一站,用一种带着微微沙哑、慵懒而松弛的声线,唱了一首节奏舒缓的民谣。

开口不过三个字——全场就炸了。

前排一个观众猛地直起身子,指着台上惊呼了一声:“——宁若!!!”那个名字像是被投入干草堆的火星,一瞬间以不可阻挡之势蔓延开来。后排有人紧跟着喊了出来:“是宁若!!就是她!!那个声音我听了十年我不会认错的!”紧接着,更多的声音加入到这场共鸣中,更远处还有人激动地高喊起她早年成名曲的名字。她在那片越来越响亮的声浪中,站在金色的追光下,轻轻偏了一下头,然后她缓缓抬起手,用指关节敲了敲自己的云朵面具——像敲门一样,敲了三下。然后她笑了一声,那声笑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清澈而坦然:“好吧,被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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