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又中招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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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鱼对老秦的引雷之术还是很有信心的,操蛋的是,竟然没引下雷来,等了半天,秦时月蹦高高的骂街,骂的口干舌燥的,效果却是一点都没有,肖鱼劝道:“老秦,引不下雷来就别骂了,咱们先找到柳三娘。”
镜像中的戏楼跟外面的一样大小,没有多大,回廊过道,格局简单通透,一眼就能看遍。肖鱼心里又急又纳闷,就这么大点地界,柳三娘能藏到哪去?难不成还能凭空消失?肖鱼不敢耽搁,转身快步出后台,可刚踏进走廊第一步,顿时就一僵,方才明明短短一截、狭窄普通的后台过道,眨眼间彻底变了样。
眼前的走廊在黑暗深处延展,黑漆漆的廊道无边无际,根本望不到尽头,走廊两侧,密密麻麻挤满了房门,没有杂物间,没有休息房,清一色全是戏台的上场门,一模一样的老旧木框,一模一样的暗沉红布帘,规整又诡异,层层叠叠铺满整条长廊,数量多到离谱,看得人眼花缭乱,心底直发毛,更邪门的是,这些门没一扇安分。
几人只是微微靠近半步,两侧所有布帘缝隙里,齐刷刷探出无数只惨白人手,那些手白得没有半点活人血色,皮肉干瘪贴骨,指节僵硬凸起,指甲蒙着一层灰黑死垢,是实打实的尸身质感,时不时就会悄无声息悬在半空,胡乱抓挠、左右摸索,动作仓促又贪婪,摆明了就是蹲在这里,专门拖拽活人替身上台唱戏。
肖鱼离得最近,一只鬼手骤然暴窜而出,直扑他心口,指尖裹挟着刺骨阴寒,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多想,他本能腰腹拧转,身形急速后撤,堪堪躲开这致命一抓,冰冷的指尖擦着皮肉划过,一股寒气瞬间钻透毛孔、扎进骨头缝里,冻得他半边身子发麻发僵。
就这眨眼的功夫,肖鱼彻底看清了他们要面对的局面,往前,是无尽长廊、无数吃人的暗门,往后,原本的来路也被无限拉长,回头依旧是望不到头的漆黑廊道,两侧依旧布满同款暗门,无数惨白鬼手不停抓挠躁动,虎视眈眈。
他们彻底被困在了长廊中央,整条走廊死寂得吓人,没有风声,没有人声,只剩布帘晃动的细碎窸窣,还有无数鬼手抓挠空气的轻响,细碎黏耳,磨得人心神慌乱。就在几人束手无策、进退两难之际,右前方一扇上场门里,悠悠飘出一阵唱戏声。
不是《乌盆记》那种凄婉沉郁的京剧,调子又亮又脆,带着地道的乡土腔调,肖鱼一下就听出来了,是二人转!这唱腔辨识度独一份,和正统梨园戏腔天差地别,鲜活又接地气,不用看都知道是柳三娘!
“三娘在里面!”
肖鱼顾不上周遭涌动的阴气,抬步就朝着那扇门快步冲去,越靠近,二人转的戏音越清晰,穿透厚重布帘,在死寂的长廊里格外突兀,即将抵近门口的瞬间,布帘底下猛地窜出一只鬼手,快如闪电,直抓他手腕,肖鱼早有戒备,脚下错步侧身,利落躲开这一扑,可他刚躲开眼前的危机,变故骤然降临。
身后虚空毫无征兆地涌出一股无形巨力,狠狠往前猛顶!这股力量霸道又突兀,根本不给人半点反应时间,身旁的秦时月整个人被凭空掀飞,身形一晃,直直撞进那扇上场门,厚重布帘瞬间合拢,彻底吞掉了她的身影,然后里面就传来秦时月的骂街声:“我草拟吗的,光逮着我一个人祸害吗?”
肖鱼压根就没时间去救老秦,瞬息之间,廊道两侧所有上场门同时暴动!密密麻麻的惨白鬼手齐齐探出,不再是试探性抓挠,而是精准扑抓、全力猛推,攻势狂暴又密集,秦琼、尉迟恭本就刚脱困,神气虚浮、身形未稳,忽然一侧边的上场门帘缝里,猛地探出一只干瘪鬼手,指骨凸起、通体惨白,死死扣住秦琼的小臂,刺骨的冰冷瞬间穿透皮肉、冻彻骨血。这只鬼手极其诡异,不暴拉、不速拖,反倒慢悠悠、死死地卡在门边,一点点匀速往门内蹭,像是在故意折磨人,一点点磨掉人的力气与心气。
一旁的尉迟恭看得心头一紧,立刻沉步扎死重心,铁甲脚掌死死抵着木地板防滑,反手铁腕狠狠扣住秦琼后背肩甲,牙关咬紧,卯足了一身门神气力往后死拽,他久经战阵、阅邪无数,笃定天下邪祟皆有根,这种凭空抓人的鬼手,必然连着门后本体,只要蛮力够足,绝对能扯出幕后藏着的孤魂怨鬼,一举破掉这处禁锢。
两人一进一退、全力僵持,整条走廊的阴气疯狂翻涌,四周布帘狂乱翻飞,脚下老旧木地板被硬生生蹭出密密麻麻的细碎刮痕,可无论二人如何较劲死拽、气力几乎透支,门后始终空空荡荡,没有鬼影浮现、没有阴气凝聚、连一丝邪物气息都摸不到。就只有这一只孤零零的鬼手,无依无凭、顽固至极,死死锁着秦琼的手臂,拉扯不休,像一段没有源头、没有本体的诡异规则。
尉迟恭不肯认输,眼底狠色迸发,腰腹猛然拧转发力,将残存的所有神力尽数迸发,狠狠往后猛拽!只听一道细微又诡异的“嗤啦”脆响,皮肉筋膜断裂的怪声落地,那只紧抓秦琼的鬼手,竟被他硬生生从漆黑帘缝里扯断!一截惨白干瘪、毫无血色的手臂连带手掌,彻底脱离门内,孤零零暴露在长廊的空气中。
不等两人看清分毫,恐怖的异变骤然发生。这截脱离门内范围、脱离幻境规则的鬼手臂,瞬间通体发黑、干瘪蜷缩,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化崩解,滋滋冒着刺鼻的黑烟,短短一眨眼的功夫,彻底消散得干干净净,连半点阴气、一点残渣、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没有本体,没有魂魄,没有东西可抓,两人拼尽全力地拉扯,到头来只是拽了一段转瞬即逝的虚无。
手臂彻底消散的刹那,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任何预兆,门内骤然炸开一股狂暴的反噬巨力,这股力量远比刚才的拉扯更凶、更霸道、更蛮横,像是被两人的挣扎彻底激怒,瞬间吞没两人所有的僵持力道,死死扣住二人身躯往门内吞拽,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两声沉闷闷响接连落地。彻底力竭、被规则死死压制的两尊门神,根本无从抵抗漫天鬼手的拖拽推送,最终被硬生生吞入鬼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短短数息时间,刚刚拼死脱困的三人,毫无翻盘余地,再度尽数沦陷,肖鱼僵在门口,身上的血又凉了,他急忙探头往门内一看,门后依旧是那座阴邪戏台,布局分毫未改,台下依旧坐满了僵尸般的死寂观众,唯独不同的是,这一次所有虚影的座位全部调换,无数双空洞漆黑的眼睛齐刷刷死死锁定肖鱼所在方向,压迫感比之前强了数倍。
看来又得玩一次之前的游戏了,肖鱼告诉自己要冷静,仔细去看戏台无息抓住了他,五指僵硬张开,带着刺骨死寒,先是死死扣住他的手腕,随后力道大得惊人的鬼手死死攥紧他的脖颈,冰冷的寒意瞬间浸透皮肉、钻进经脉,硬生生拖着他往戏台门内拖拽。
肖鱼咬牙拼命蹬地挣扎,可道行被封禁,仅凭肉身力气,根本抗衡不了这邪祟之力,身躯一点点被拖向门内,沦陷已成定局,千钧一发之际,漆黑的长廊里,猛然窜出一道纤细清冷的身影。一抹寒光骤然划破死寂,一把缠着红线的剪刀破空而出!“咔嚓!”
清脆凌厉的断裂声炸响在廊道之中,格外刺耳,那只死死扣住他脖颈的惨白鬼手,从手腕处整齐断裂!断手瞬间失力松开,砸落在木质地板上,滋滋冒着黑烟,转瞬化作一缕黑气彻底消散。
是丫丫,丫丫也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