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假装倒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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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把手插进口袋，走了两步，又补了一句：“而且他今天没怎么看沈清栀。在教室里他一天看五次，今天在沈家，一顿饭下来就瞄了一眼。他知道在沈爷爷面前不能太明显。这人有分寸。”

王俊说的这些，林北其实也感觉到了，只是没说出来。

一个连输两局还能把棋子收好、把饭吃完、走的时候不冷不热说一句“那我先走了”的人。以后打交道，得多留个心眼。

“你观察得挺细。”林北说。

“做生意练出来的。”王俊咧嘴笑了一下，“看人下菜碟，我爸说的。不同场合，同一个人，表现不一样。”

他顿了顿，“我店里那些进货的，越是笑眯眯跟你砍价的，砍得越狠。那种一上来就拍桌子的，反而好对付。”

两个人沿着石板路往下走。风从山坡上灌过来，比院子里冷了一些。

王俊那辆深灰色的轿车停在路边，司机靠在车门上刷手机，看到他们下来，把手机揣回兜里，拉开了后座的门。

“北哥，先送你回去。”王俊一屁股坐进车里，瘫在座椅上。

林北点了点头。

车子先到林北家楼下。

林北下车，关上车门，摆了摆手。车子开走了，尾灯在午后的阳光下暗红暗红的。

他上楼的时候，看了一眼502的门，关着。

他推开501的门，客厅里王秀兰正坐在沙发上，那件淡蓝色的毛衣摊在膝盖上，袖子已经织完了，两只袖子并排码着，就剩最后的收边。

“回来了？吃饭了没？”

“在沈家吃了。”

“那正好。”王秀兰头也没抬，手里捏着毛衣针，“你过来看看，两只袖子织得一样长不？”

林北走过去，弯下腰看了一眼。两只袖子并排放着，他左看右看，也看不出差别。

“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王秀兰不满意这个答案，“你拿尺子来量。”

林北去抽屉里翻了半天，翻出一把塑料直尺，蹲在沙发旁边，认认真真量了两遍。

“一样长。”

王秀兰看了他一眼：“你量的是袖口到肩膀？”

“对啊。”

“那不对。得量腋下到袖口，袖口拉平了量，不能抻，也不能皱。”

林北沉默了两秒，蹲回去重新量。这回量了三遍，一边量一边报数：“左边四十二点三，右边四十二点一。”

王秀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行。你回去吧，别在这儿杵着了。下午晚棠来，你别在客厅晃，该干嘛干嘛去。”

“妈，我在这坐着也不行？”

“你在这坐着，她好意思跟我学？你往那一坐，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王秀兰把毛衣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理直气壮，“你回屋写你的小说去。我跟她单独待会儿，说说话。”

林北站起来，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妈，那她来了您跟我说一声。”

“知道了知道了，你妈还能不告诉你？”王秀兰摆了摆手，又补了一句，“你要实在想出来看，就假装倒水。倒完水就回去，别赖着不走。”

“妈，您这招跟谁学的？”

“跟你爸学的。当年你姥姥来家里住，你爸想出来看我，又不好意思，一晚上倒了八回水，最后你姥姥说‘这孩子是不是肾不好’。”

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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