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眼睛里有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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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没有啊，他才多大。”王秀兰继续说，语气平平的，“她说不对吧，我前一阵子看见他跟一个姑娘在商业街买羽绒服，两个人挨得挺近的。”

林建华端着碗，头也没抬，但筷子停了一下。

“然后呢？”林北问。

“然后我说，那是同学，天冷了买件衣服。”王秀兰说，“她说同学？哪个同学？我说对门的，她妈以前跟我关系好。王婶想了想，说哦，502那个姑娘啊，长得是好看。然后她又补了一句：‘你儿子我倒是天天见。每天早上我出门买菜，都能碰见他骑着电动车从楼道口出来，后座上坐着那姑娘，两个人一块儿去上学，比上班还准时。’”

林北：“……”

“我说那是顺路。”王秀兰夹了一筷子排骨，放到林北碗里，动作很稳，“住对门，一个学校，早上顺路带一下。她说顺路？天天顺路？我说对，天天顺路，比上班还准时。她说那你们两家这是搭伙过日子呢？”

林建华终于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赶紧用碗挡住。

“我说搭什么伙，孩子之间互相帮衬。”王秀兰把碗放下，看着林北，“然后王婶说了一句话，我没接住。”

“她说什么？”林北问。

“她说帮衬归帮衬，你儿子那眼神可不像帮衬。我看他看那姑娘的时候，眼睛里有光。”王秀兰顿了顿，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她还说，你儿子看那姑娘的眼神，跟你家老林当年看你的时候一模一样。”

林北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林建华端着碗的手也顿了一下，这回没笑，咳了一声，低头扒饭。

王秀兰看了林北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没收住的笑意：“我当时想反驳，但想了想，好像也没法反驳。你每天早上出门那个劲头，比你爸当年去我家楼下喊我还积极。”

“妈……”

“行了行了，吃饭。”王秀兰摆了摆手，夹了一块排骨塞进自已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我就是转述一下王婶的话，我又没说你什么。你别紧张。”

林北低头扒饭，耳朵有点热。

吃完饭，林北站起来收碗。洗完碗出来，他回了卧室，关上门，在书桌前坐下来。

窗外已经全黑了。对面502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出来。

他打开电脑，先扫了一眼小说后台。收藏又涨了一些，评论区里“爱看书的老周”留了一条：“今天这章节奏慢了点，但人物立住了，可以。”

林北盯着这条评论看了两秒，心想这老周，看书比他儿子透。

他打开文档，开始写今天的三章。不知不觉中，每天两章已经变成三章了。

林北手指落在键盘上的时候，他脑子里还转着另一件事。

岁月卷轴用了两次，还剩最后一次。

用在谁身上？

他一边写一边想。沈清栀？她的事他知道得差不多了，她的过去无非是母亲早逝、父亲忙、爷爷疼她、成绩好。看了也未必有新的东西。

苏晚棠？不行。她的事他不想用这种方式去看。那些她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东西，他不想从别人的记忆里翻出来。

王俊？周子衡？张明远？这些人他摸得差不多了，用一次卷轴看他们的过去，有点浪费。

那就只剩一个人了。

林北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沈万成。

沈万成这个人，他打交道的时间不短了，但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沈万成说话客气、做事稳当、对老爷子都尽到了本分，但林北始终没看透他。是真心待人，还是看在老爷子高兴的份上顺手照顾？李泽云那件事上他表现得果断，但那是商场上被捅了刀子之后的正常反应，不代表他这个人本身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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