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小说不能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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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开头的时候，林北写了一个胖子绕远路上学的故事。明明有近路，他偏走江堤那条远道，因为近路坡太陡，他骑不上去。后来走习惯了，反而在江堤上看到了近路上看不到的东西：早上的江雾、货船的汽笛、遛狗的老大爷、卖板栗的小摊。

写到一半的时候他自已愣了一下，这故事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他确实每天跑江堤，挪的部分是他上学不骑车走江堤。

但写着写着就顺了，后面接上了“有些路看着绕远，其实是在攒劲儿”，又接上了“我爸跑了二十年长途，绕了半辈子远路，现在做房产中介反而稳当了”，最后落在一句话上：“路远不远，得走完了才知道。”

【宿主这篇作文，比期中考试那篇有进步。】

林北：怎么说？

【比如“路远不远，得走完了才知道”这句收尾，系统就写不出来。系统只会说“你没走完就别哔哔”。】

林北：……

他放下笔，读了一遍，觉得还行。

交完卷出来，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周子衡从隔壁考场探出半个脑袋，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了一下：“北哥！作文你写的什么？”

“《绕远的那条路》。”

“我写的《路在脚下》。”周子衡顿了顿，表情复杂起来，“写完我才发现，我写的那个‘路’，好像跟材料里说的‘路’不是一回事。我写的是我爸当年怎么从村里走到城里来的，但我爸那条路是被逼出来的，不是自已选的。材料里说的是‘选择’，我写的是‘命运’。”

“命运逼出来的路，也是路。”林北说。

周子衡点了点头：“好像也是。”

中午，林北和苏晚棠端着饭盒去食堂。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王俊和周子衡正从另一边过来。王俊远远地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了个招呼。

食堂里人挤人，四个人打了饭，找了个靠墙的桌子坐下来。

王俊端着一碗面，呼噜呼噜地吃着，嘴里含混不清：“上午语文那个作文，我写的《走自已的路》，写了我开零食铺的事。写完之后我自已读了一遍，感觉像在写检讨书。通篇都在说‘我知道开店不对但我想试试’。”

“你管这叫作文？”周子衡嚼着饭，推了推眼镜，“你这叫自我陈述。”

“那也没跑题啊。”王俊理直气壮，“材料说‘有人自已开路’，我就是那个自已开路的。虽然路开得有点窄，旁边还摆着一排零食货架。”

苏晚棠低头笑了一下，赶紧用饭盒挡住。

……

下午考数学。

卷子发下来，林北翻到最后看了一眼，函数综合，题型不算新。“最优解”的路径一瞬间就浮出来了。他翻回前面从选择题开始做，一路没怎么停。

倒数第二道大题推到第三问卡了一下。题干多给了一个条件，他画了两笔确认是干扰项，绕过去，写完还剩将近二十分钟。他检查一遍，感觉没什么问题，靠在椅背上等收卷。

交完卷出来，走廊里已经炸了。

周子衡站在考场门口，眼镜歪在鼻梁上，手里攥着笔袋，拉链都没拉。

他看见林北出来，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北哥，你呢？你觉得难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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