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搭把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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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科考完，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走出考场的时候，周子衡正站在走廊里，眼镜歪在鼻梁上。

“北哥，考完了。我政治历史地理生物都写满了，写没写对另说，至少卷面是满的。”

王俊从隔壁考场探出半个脑袋：“我也写满了。政治最后一道大题写了半页，开头‘我认为’，中间‘一方面另一方面’，结尾‘综上所述’。写完自已读了一遍，感觉像在写发言稿。”

“你那叫发言稿？”周子衡说，“你那叫模板。”

“模板也是本事。”王俊说，“我写‘综上所述’的时候，心里想的是‘综上所述，我也不知道我写的是什么’。”

周子衡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憋了一整场考试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放假了！北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可以爆更了！每天一两万字！”

王俊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眉头微微皱着。

“你不高兴？”周子衡转过头看他。

“高兴。但放假对学生是放假，对我是淡季。”王俊说，“学生不上学，零食铺客流掉七成。”

“那怎么办？”

“还没想好。不过我爸说过，淡季不是歇着，是让你有时间想下一步。”王俊说，“我打算用这个寒假琢磨琢磨，找条新路子。”

他挠了挠后脑勺：“我爸昨天跟我提了一嘴，说学校门口那条街，冬天早上卖热饮的摊位不多。上班的、送孩子上补习班的，从那儿过，想买杯热的，得走老远。我在想，能不能在店门口加个保温桶，早上卖热奶茶热豆浆，顺带搭着零食一起走。不过这还没影呢，寒假头几天我先试试水，卖得动就接着做，卖不动就当交学费了。”

他转过头看了林北一眼：“北哥，你呢？”

“先尽量保持三更，偶尔爆更一下，”林北说，“我妈的手术安排在这周五，得先顾她那边。”

王俊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周子衡的兴奋劲儿也收了一点，像是忽然想起来林北家里还有事。

苏晚棠站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等三个人都安静下来，她才抬起头看了林北一眼。

“后天阿姨动手术，明天办住院？”

“嗯。周四上午去办。”

“明天开始放假了。”她顿了顿，语气很平，但说得很稳，“我也陪阿姨去办住院。”

林北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苏晚棠没有移开目光：“我明天没什么事。我去了也能搭把手。”

林北看着她，过了两拍才点了一下头：“好。”

周子衡在旁边推了推眼镜，王俊看了他一眼，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王俊憋了两秒，没憋住，低头咳了一声，算是把笑咽回去了。

……

周四上午。

林北跟着父亲去了医院。

王秀兰的住院手续办得比预想的快，填单子、交押金、领病号服、认病房，护士领着走了一圈。

苏晚棠一直跟在后面，手里的布袋子装着保温杯、纸巾、一包湿巾，都是她出门前塞进去的。

王秀兰在床边坐下来，看了一眼病房里的环境，点了点头：“还行。比我想的干净。”

林建华把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床头柜里。

苏晚棠在旁边帮忙，毛巾叠好放左边，牙刷和水杯放右边，拖鞋摆在床边，又弯腰把带来的水果袋放进床头柜下层。

王秀兰看着她蹲下，开口了：“棠棠，你在这儿忙一上午了，回去歇会儿吧。”